她匆忙上前安抚,“别拍,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榻上的高月燕近乎昏迷状,虚眯着眼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。
“我熬......不过去了......”连日的奔波,再加上心气郁结,胎儿在母体中横逆,孩子才一直生不出来。
慕容蒹急得一头冷汗,揭开被褥看了,淋漓的血,□□横亘着一只藕节样的小腿。
能看到孩子的脚就证明还有救。
军医帮不上什么忙,被慕容蒹赶了出去。箫珊珊稳住心神,边给高月燕擦汗,边喂参汤,确保产妇有力气产子。
“不成了......”高月燕脸色苍白,豆大汗珠从脸颊滑落,气息奄奄地说:“我怕是......”
慕容蒹咬了咬下唇,撩起帐帘,艰难做出决定。
“把闻缪叫来。”
主将叶廷坚当即不允,扬言道:“他是朝廷重犯,不能放他出来。”
“重犯与否当由廷尉府审理,羁押无可厚非。现在他的妻子临盆难产,他就该好好地看着,这个女人为他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”
言辞凿凿,主将及校尉几人沉默不语,还是箫羽开口吩咐,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“箫将军......”叶廷坚心有顾虑,箫羽坚持道:“出了事,有本帅担保。”
闻缪很快被提了出来,押进营房里,血腥味弥漫。
他神情恍惚地走到床边,看着榻上那个面目浮肿,濡湿头发的女人,缓缓蹲下身。
“......”
闲杂人等清退而出,唯独慕容蒹立在床边。
听到熟悉的嗓音,高月燕睁开沉重的眼睑,有气无力地说:“闻缪......真的是你......”
热泪莹然坠落,闻缪情不自禁跟着落泪。
“是我,我还活着。”他伸出手握住高月燕湿滑的手掌,羞愧难当,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不,我不苦......”因为腹痛,高月燕吞吞吐吐,一句话要花两分力气。意识到生命体征的流失,她急于想将心里的话倾吐而出,与腹中的胎儿抵抗着,痛苦不堪地说:“爹娘都死了,岳文也死了,我没有亲人了。”
“闻缪,我只有你了......”
“你能不能......不要再结仇了......”
闻缪握住她的双手,泪流满面,憔悴至极。
高月燕拼尽全力,“就算是我求你,看在咱们未出世的孩儿份上,求你不要再造杀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