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蒹,你听我说,我与闻缪免不了一战,不是他死就是我活。”他定定地注视,缓缓将她拥入怀中,“一旦蛮人计划得逞,大梁将孤立无援,我不能逃避。”
“那你这次又要抛下我么?”慕容蒹仰起脑袋,眼里蓄满了泪。
“阿蒹,你是我的妻子,我活着的一日,就不会让你遇到危险。答应我,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这个混蛋,你要是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?”她又气又恼,死命捶打着箫羽。
成婚不足半月,他就撇下她出征,到现在三个月不到,就要与她生离死别。
这么俊朗的夫君,没睡到手也就罢了,年纪轻轻就要守寡,箫羽实在太狠心了。
“对不起......”他抚摸她柔软的脸庞,“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,你从今日就启程回家吧。”
“你休我?还想赶我走?!”慕容蒹几乎恼羞成怒,指责道:“你好狠的心肠,我不准你走,不准你去找闻缪!!”
她用力抱住宽厚的臂膀,试图用身体的力量阻拦箫羽离开。
僵持半晌,箫羽重重叹气,营帐外踢踏脚步声与行装鳞甲擦碰出的叮当声,快到出发的时候了。
事到如今,他已经无力劝阻,挣脱她的束缚,出了营帐。
时间凝结在这一刻,慕容蒹怨念的回想,她曾经说过,不许他死。
她不能看着箫羽置身于危险之中,况且箫羽要面对的,不只是恶劣的险境,还有曾与自己两心相知的闻缪。
不能坐以待毙了,她似恍然大悟,快速冲出营帐,箫季意料之中出现阻拦。
“滚开!”她推开箫季,冲到马厩里,骑上红鬃马追随箫羽而去。
军队往管涔山外峦出发,箫羽带领着骑兵,行进速度之快,慕容蒹远远的跟随,不到半个时辰,就不见了踪影。
直到寒风冷冽扑鼻,不可自主地发抖。
红鬃马呼哧出的热气如白雾瞬间升华,慕容蒹握紧缰绳,手臂因冷空气剧烈颤动。
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她搓搓手臂,强打起精神,安慰着红鬃马。
两个时辰过去,终于抵达雪狼谷的山脚。整座山谷天寒地冻,树枝挂满锋利的冰凌,脚下泥土被透明的冰层覆盖,脚底湿滑根本站不稳。
北风呼啸而过,慕容蒹冻得脸色煞白,身子瑟瑟发抖。
一股血腥味裹挟着风寒弥散开来,循着踪迹,找到了龟缩在山脚的士兵们。
雪地里,尸首结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