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动静的王昌盛从营帐里出来,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小兵将人搬进帐内,一面遣人去请军医。
等查看完伤势,箫羽的肋下被刺了一剑,又因失血过多泡了水,伤口滚烫肿胀,人也烧得迷迷糊糊。
慕容蒹原本无事,只因溺水,又惊讶过度,脸色苍白还在昏睡着。
男女有别,两人分别安置在不同住处。茯苓负责照料慕容蒹的伤势,箫羽那边有军医伺候。
连番折腾,已是夜半时分。
营帐内一灯如豆,军师王昌盛寂寞空对月,秉烛夜思,凝神注目那副三关堪舆图。
此次突袭,吐谷浑竹篮打水一场空。幸好三军有备无患,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不教蛮人得逞。最关键的是慕容蒹于万众瞩目中救出箫羽,稳固了军心,不至人心溃散。
这样的慕容蒹,其品性与境界世间罕见,超越了世俗,是难得可贵的好女子。
王昌盛在心里由衷赞叹,只是守住了边关,未曾将敌军将领闻缪擒获。
慕容蒹将箫羽救起来的时候,闻缪同样被人及时救走。
若是擒住了闻缪,掌握敌方军情,吐谷浑没了酋帅,就如一盘散沙,不费吹灰之力,轻易就能击溃。
然而这样的好机会,却屡屡错失良机。
他身为参军,了解箫羽并非意气之人,几次三番吃亏的原因,都是因为慕容蒹的缘故。
从箫羽第一次与闻缪正面交锋,就失于急躁。如今再次被闻缪所伤,王昌盛暗暗皱眉。
闻缪只是一介读书人,纵有几分小聪明,心性卑劣不堪,难登大雅之堂。
可箫羽不一样,是太尉府的小世孙,背负着满门荣耀。
因为一个女人,乱了方寸,这是大忌。
他时常劝慰箫羽,匹夫不能争一时之勇。
可感情的事,最是不能自抑。
如若人能像控制喝水吃饭一样控制感情,这世上就不会再有纷争,更不会有许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流传于世。
到了夜半,慕容蒹悠悠醒了,试着开口,嗓子干哑得冒火。
打着瞌睡的茯苓闻到动静,睡眼迷茫地摸到床边,“夫人是在叫我么?”
“我有些渴了。”
茯苓立马去倒水,喂给她喝。
慕容蒹砸吧砸吧唇舌,缓了会儿,追问茯苓,“箫羽呢?他怎么样了?”
茯苓按住她,柔声道:“夫人放心,将军在别的营房歇息呢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