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还想说没事，可垂在身侧的手指，已经有细微发抖。
她不是怕死，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，自己差一点因为误判，被当成敌方棋子处理掉。
唐妙语迅速为她进行全身检查，确认没有受伤后，唐妙语脸色罕见严肃。“你再喜欢玩心理战，也别拿自己脑袋开玩笑啊，刚才应该让我们一起进来的。”
宁绯一愣。她看着唐妙语，耳根竟然有一点红。“知道了。”
苏御霖正要开口盘问诺亚，耳机里忽然炸出王然的声音。
“苏哥！”
同一秒，楼下传来第一声枪响。
紧接着，是连续不断的自动步枪扫射声。
宴会厅方向，名流们的尖叫声像被撕开的布一样传来。
王然声音急促：“他们开始清场了！”
“等等，不对！”
“黑松官方安保也拔枪了！”
地下后勤通道里。
王然本能就要冲出去。
郑青山一把拽住他的后领。
“别犯病。”
“先找指挥中枢。”
赵启明已经贴墙移动到转角，“两股武装。”
“一股是俱乐部黑松安保。”
“一股是提前潜伏的私人武装。”
“不是一伙人。”
郑青山半眯着眼，咳了一声。
“这是内战啊。”
顶层包厢外。
走廊尽头传来密集战术靴声。
一声。
两声。
越来越多。
子弹上膛的金属声连成一片。
苏御霖抬头看向破碎门口。
红点瞄准器的光，已经从走廊黑暗里扫了进来。
诺亚被压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却忽然笑了。”你们现在还有的选，放了我，否则今晚谁也别想完完整整的离开黑潮。”
下一秒，至少五十名重火力雇佣兵封死了走廊两端。
枪口齐刷刷对准破碎的包厢。
宴会厅下方，尖叫、枪声、玻璃爆裂声混成一片。
一场原本用来钓人的晚宴，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杀局。
……
走廊里的红点越来越多。
最开始只有三四个。
很快，十几个、几十个细小的红色光斑从破碎门框外扫进来，落在苏御霖的眉心、胸口、手臂，也落在唐妙语的肩膀和宁绯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