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宁只觉心头一阵后怕,惊魂未定地喘着气。
墙体震动声在此刻突然减弱。彼时后方传来脚步声,岁宁猛地回头。
被石块遮挡住的细微光亮逐渐扩大,刺得岁宁睁不开眼。两人背着光向前走,待岁宁适应光亮后,她眼眸微微睁大,心中一喜:“祖阿耶!你果然没死!”
祖阿耶没吭声,将剑指向她身后的谢无妄:“屠云寨六当家的在此,又想作甚!如今众多女子已被杨恶逼死,你来缠着岁宁到底是何居心?”她眼神越过谢无妄,对瘫坐在地、满面茫然的岁宁道,“岁宁快过来,他不是什么好人!”
岁宁刚想起身,脚腕疼痛不断加剧,她痛得五官都快皱成一团:“不是,他——”
“关你何事,”谢无妄起身打断岁宁的话,忙将她护在身后,摸出布缓缓擦拭刀刃,眼眸发亮,“我做事向来我行我素,就寨子里那帮鼠目寸光之辈,也配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。不周山那老头便是这般教徒,不懂规矩胡乱揣测别人的吗?”
祖阿耶心头一凛,微微眯起眼:“山匪也懂这些江湖事?真叫人开眼。料想你明白我爹是何人,那你应该知道,不周山想要稀世珍宝、武功秘籍,若是看不上,别人恭敬捧上来也不屑瞥上一眼。相对于人,自然也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是个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。岁宁妹妹为人正直善良,与我又有些渊源,你觉得你能困得住她?”
谢无妄手中凛冽刀锋泛起光亮,他立在岁宁身前岿然不动,任由对方打量自己,嗤笑出声:“你爹那老东西,都半截身子入黄土了,不去寻些灵丹妙药调养,好好教你们何为规矩,免得出来丢人现眼,竟还有闲情逸致栽树种花,当真让人耻笑。”
祖阿耶气到咬牙。她从小在不周山长大,祖掌门管理门派雷厉风行,武功更是位列英雄榜单前十。因早年不顾家人反对闯荡江湖二十年,练就一身本事才寻得良缘。祖夫人花容月貌,性格温和内敛,没过一年便已有身孕,诞下祖阿耶后,二人依旧两心相契,朝夕不离。两人老来得女,对女儿极其宠溺,师兄们也处处让着她。虽说家中众人百般呵护,待人接物的道理也教过不少,可她本性不及母亲,为人任性跋扈,向来不会对世人感同身受。
这种性格也为两夫妻增添不少烦恼。祖阿耶又贪玩,经常与父母意见不合离家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