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近火堆,只觉浑身有些冷,蹲下身拿了块柴架在火势减小的柴炭上,却瞥见段九州在仔细打量那只尾巴,忽然他抬起头,对上自己发亮的眸子。
祖阿耶见他笑了下,想回过头却又撞见三个黑漆漆的棺材,只得微微眯着眼,让眼前视线变模糊辨不清事物,她问:“你笑什么?”
段九州把有些鼓起的布放在石桌上,盘腿坐下:“方才你在装睡时我也见了只老鼠。”
“钻我衣服那只?”
“是……它跟你很像。”
“哪里像了?”
“眼睛都很亮。”
祖阿耶闻言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,颔首笑道:“可我把它尾巴斩了。”
“并非是它。”
“什么?”
段九州抬起头说:“不是那只。”
“还有别的老鼠?那你那只呢?”
祖阿耶话音刚落,老鼠的吱吱声不知从哪里传入她耳中,祖阿耶视线避开棺材,在周遭看了一圈也没发现那只牲畜在哪。
段九州轻咳一声笑出声,指着棺材说:“在那。”
好了,这下不该看也该看了,祖阿耶看了眼没说话。
段九州问:“你不怕吗?”
他或许是瞧祖阿耶对棺材视而不见的模样有些好笑,竟毫不避讳地直接摆明,祖阿耶握紧剑柄:“不怕,死人都见过,况且棺材里的人还未死透,我怕什么?”
段九州细细捏着手骨:“你好像有些怕我,对吗?”
祖阿耶此刻不说话了,段九州权当她默认,轻叹一声:“我又不会随意杀人,有什么好怕的,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谁弑杀如命的高手?”
“有,卫苍冥。”
“那他总归是比我可怕吧?”
祖阿耶犹豫地点头。
“你怕我只是因为我所住之地有棺材,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。”
话已挑明,祖阿耶没有装的必要,她警觉地皱眉,沉吟片刻说:“我实在想不到,一个人住的地方会有棺材,而且里面的女子气息奄奄,看着活不了多久,你对医术有些见解,见死不救却只在这待着,很可疑。”
段九州无言以对,于是他笑了,声音很温柔:“她们我救不了,我能做的则是为其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