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祖阿耶起身僵直脊背站立,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臂,刚迈开步子,脚尖不小心踢到了块小石子,那石子不偏不倚直直滚向静静摆放的漆黑棺椁,哐当一声发出沉闷声响。她顺势用余光瞥见棺材内三名静躺着的女人,饶是她在起身时已做好准备,心头仍然忍不住发怵。
祖阿耶表面强自镇定盘子坐地,指尖不自觉摸向腰间一物,兀自盘算如何对付段九州。可如今不可强行催动内力,段九州轻功如此了得,在他手下脱身也并非易事。但好在他对自己方才那番言论一笑置之,看来人应当是好相处的。
想着祖阿耶默默将手放在膝盖上,刚才那无知的神情再次显现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段九州没过一会便回来了,他抱着干柴,小拇指还勾了用草捆成一捆的几株草药,额角沁出几颗汗珠被他用袖口擦拭,段九州不知又从哪拿出个煮药的罐子,将药分成两份开始分开煮。
“这是什么药呀?”祖阿耶托着腮,问道。
“这一份能治疗你身上的毒,另外一份,是我自己的。”段九州说着又咳了几声,也许是说话有些急,刚开始轻轻的咳嗽慢慢转变为重咳。
祖阿耶下意识地用手抵着鼻子,等他咳了片刻才发觉自己做出的动作有些冒昧后,刚想放下手,却见段九州躬身踉踉跄跄想去拿桌上的茶杯,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他涨红着脸边拍胸口顺气边咳,眼角不自觉噙着抹泪,看起来怪让人心疼的。祖阿耶于心不忍,终究还是起身为他倒了杯茶。
段九州喝了水之后,果然好了许多了,愈发苍白的脸血色未转,声音沙哑道:“多谢姑娘。”
“你这是病了?”祖阿耶问。
“不是,”段九州呼出两口气,笑道,“是毒,只是在体内残留许久,落了病根。”
“你没找过寻人治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段九州苦笑两声:“对医术略懂一二,当初觉着自己能治便没让别人插手。”
”那看起来你年少时很任性了?”
“说不上任性,只是当初与人有赌约,我没赢,便也只能愿赌服输,甘愿履约。”他顿了顿才反应过来,“什么叫年少时?我如今很老吗?”
祖阿耶对着他眨了眨眼,忽然狡黠一笑:“还好吧,也看得过去,你是不是没照过镜子。”她指着那方潭水,“喏,要不然你自己去看看?”
段九州将开始烧沸咕噜噜冒沫的药壶转了个转,才起身缓步走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