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内很静,只听得见水滴不断拍打潭面的声音,段九州睁开那双疲惫的眼睛:“姑娘醒了。”
祖阿耶揉着眼,闻言怔愣片刻,刚想起身却被他轻声提醒:“姑娘已叫人下毒封住经脉,洞内寒凉刺骨,毒性在体内愈发凶猛,若是再乱动,一身武功怕会不保。”
“我起身还不行吗?”
“切莫动用内力就行。”
段九州起身在洞穴外拾了点干柴,动手抽出卡在石缝中的火把将其点燃,原本寒气逼人的山洞顿时有所缓和。
祖阿耶蹲下身,伸出手烘着微微冰冷的掌心,她微微转头,凭借火光盯着专注添柴、外表有些狼狈的段九州,她眼睛明亮:“这里那么冷,方才为什么不把火点燃,你不冷吗?”
段九州把柴随手丢进火堆里,火苗被那么大块干柴压得快喘不过气,瞬间偃旗息鼓,可不过片刻又贴着那层干脆的树皮开始烈烈燃烧起来,他似笑非笑地自顾自说:“还好,我在这待习惯了,取不取火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,”旋即他转头不解看向女子,反问,“姑娘方才早已苏醒,被老鼠钻了衣摆,不害怕吗?”
祖阿耶小拇指微微蜷缩:“洞内那么黑,你也看得出来?真是稀奇。”
段九州起身倒了杯水,尽管侧脸被火光映照,仍旧看不清脸上神色,他笑了声:“只当姑娘是在夸我。”
祖阿耶不屑地轻哼一声,没回他话,眼珠子不停打量周遭,看见那三口棺材,面色不改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昏迷了多久?”
段九州看了她眼,添了把柴,眼神未在祖阿耶身上有过多停歇,他也完全不避讳那三个棺材直直摆在面前,更不在意祖阿耶见了那些女子会作何反应,只是笑道:“在下段九州,姑娘也就躺了几个时辰。”
祖阿耶了然拖着长长的尾音“哦”了一声:“祖阿耶。”
她对男子说出的话深信不疑,只得悄悄在体内运转内力,果然四肢百骸如同被镶嵌了块带缝的石头,有真气流通,但并不多。她心口忽然刺痛一下,祖阿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浑身一颤,内力随之倾泻而出。
果真是中毒了。
段九州失笑摇头去,用手抵在唇边咳了声:“看来姑娘不信我。”
“半信半疑,毕竟你我如今只是萍水相逢,你来路不明,我不能完全信服,你说对吧?”祖阿耶向来说话不绕弯子。
因为她明白,段九州想来也懂得其中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