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喘不上气,脑子十分混沌,激烈挣扎的身体开始使不上力,视线逐渐模糊到看不清他脸的轮廓。
谢无妄这个疯子,喜怒无常,她要是死了,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他。
谢无妄猛然惊觉自己做的事极为荒唐,匆匆松手,岁宁身体软软瘫倒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,谢无妄用掌心枕着她的脑后,轻轻放在枕头上,又扯过被子盖住她衣衫凌乱的身体。
他探了探岁宁鼻尖,微弱鼻息喷在他指节上,谢无妄稍稍松了口气。岁宁已然昏睡过去,眼角还噙着抹泪,嘴里不停呢喃,谢无妄坐在床边用手背枕着下巴,一丝疼痛袭自手背袭来,他愣了愣借光仔细看,上面深浅不一的抓痕正在冒血珠,他鬼使神差地用舌尖舔了舔。
熟悉的铁锈味蔓延至口腔。
奇怪,感觉味道有些不一样。
谢无妄眼神紧紧盯着岁宁被惊吓过度在睡梦中依然惶恐的脸,倏忽笑了,腹部未愈的伤又开始火辣辣地疼,他皱了皱眉用手按了按,脸色极度苍白,自顾自说:“啊,又来了几道伤口,这下你得要把它们全部治好了。”
说着他身形忽然一顿,岁宁脖子上深红刺眼的掐痕如同锥子般刺进他眼中,谢无妄仓皇失措地用手盖了上去,反思片刻后忽然起身打开房门。
凉风从谢无妄身侧灌入,吹散他因岁宁而起的心烦意乱,对门外招手。
在外巡逻的山匪立刻上前,躬身问:“六当家的唤小的何事?”
谢无妄示意他看自己被岁宁抓咬的那只手,像个孩子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,白到透明的脸忽地涌上一抹笑意:“去拿些药跟纱布,”他又笑了声,眸中森然,“之前看守牢房的人死了?”
山匪想了想,立马答道:“是,本来有两个兄弟的,一个被那个女的杀了,还有个因今晚没在牢中看守逃过一劫。”
谢无妄倚在门上:“所以是擅离职守?”
山匪摸不清他的意思,迟疑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谢无妄忽然笑了下:“那便交给大当家的处理吧,这种人要不得,万一哪天寨子因为他的疏忽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,他死不足惜,对吧?”
山匪浑身一激灵,没吭声。
谢无妄没让他离开,只是淡淡看着他额角流出的汗珠,问:“我很可怕?”
山匪:“那……那倒没有。”
谢无妄:“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。”
山匪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