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群疯子,快让我出去!”
“救命……娘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求求你放了我们吧!”
岁宁只觉得很吵,她皱眉用指尖探了探女人手脉,眼神看向她煞白的脸,女人气若游丝嘴唇张合,声音从喉咙里钻出来含糊不清。低沉的嗬嗬声很轻,却被岁宁准确无误地全然听了进去,她顿感不妙,急切地用手掐住女人下颌角,逼迫她把嘴张开。
祖阿耶俯身问:“她嘴里怎么了?啊——”
女人嘴里血肉模糊,唾液血块黏在一块拉成丝,祖阿耶看见这一幕,头立马缩了回去满面惊慌,岁宁丝毫不受影响,沉着脸准确无误地说:“舌头被割了,若是不立马救治活不长。你来帮我掰开她的嘴。”
祖阿耶用手指了指她的脸:“我?”
岁宁抬头看了她一眼,满脸不耐。
祖阿耶咽了口水,屈身上前替换她的手,侧脸掰着女人下颌。
岁宁面色不改伸手从布包内摸出针囊,捏起银针对准人中、廉泉两处穴位飞快刺入,把她从因疼痛昏厥的意识中拉回来,迫使紧咬的牙关松开,又落针天突跟膻中穴,通气预防瘀血堵喉吊住性命,又用纱布简单处理伤口。
她下针很稳,面上从容像是对这种变故习以为常,可只有祖阿耶看见她抽针时,手抖得差点扎到自己指尖。
女人涣散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,她转了转眼珠,一滴晶莹泪珠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。她身上衣服早已被撕烂,一路从房内拖出来时不该看见的都被山匪看了去,她心如死灰地闭上眼,对活着完全没了期盼。岁宁用指腹轻轻拭去泪珠,低声安慰:“先休息会,有我在别怕。”
女人心底猛颤,她视线模糊地看着岁宁用手扒开人群,挤到囚栏中间,对山匪说:“喂!有没有米粥,能给我送一份吗?”
山匪掏了掏耳朵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什么玩意?米粥?那玩意喂不饱人,饭食都送来了,还挑什么挑!”
岁宁:“水呢,水总有吧?”
“没、有!妈的,刚刚送过来你不吃,现在被这些贱人打翻了又找我要,我是菩萨么?你要我就给?”
岁宁狠狠咬着牙:“她快死了!”
“死了关我什么事!?自己没服侍好大当家的怪谁?靠,”他咒骂一声,似是有些惋惜,“要死了也不给老子爽一下……”
岁宁手紧紧握着铁栏杆,眸中闪过一丝杀意,指尖蛊虫似乎感受到主人浓烈戾气,触角不停转动想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