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起身端起一盏还未燃尽的烛台放在岁宁够得到地方,神色漠然转身,指尖缓慢褪去外衫,单薄的脊背紧紧绷着,苍白的肌肤与纱布几乎融为一体,岁宁手顿了顿,咬牙把谢无妄身上的缠着的纱布拆了之后,细细查看崩裂又迟迟没换药腐烂的创口,深吸了口气:“为什么这几天你不去找大夫帮你治?现在拖成这样,愈合都要好长时间。”
谢无妄耳尖悄然泛起一抹红,羽睫低垂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:“不想找别人,他们都不敢治。”
岁宁叹了口气:“都是治病的怎么就不敢治了?你又不是怪物,”这句话说完,岁宁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脊背顿了一下,她侧身用小刀在烛火上烧了许久,揶揄道,“让你不去找大夫,有你疼的了,忍着点。”
她用刀小心翼翼剜掉腐肉,尽量减轻他感受到的疼痛,又跟他说话转移注意力:“为什么我碰见你的时候伤那么重?你难道是什么恶霸被追杀吗?”
谢无妄闻言语气格外沉稳:“他们看我不爽想把我杀了,但我偏不让他们如愿,恶霸?要我是恶霸怎么可能会受伤?”
“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“现在治病话的那么多吗?”
岁宁“……”
岁宁替他上药包扎好后,已快天亮,她想把东西收起来再补一觉却被谢无妄反问:“你身上的病不治?”
岁宁把银色小刀跟药放进布包里,又把糖全放在自己的锦囊里面,一颗也没给他留,躺着眯起眼说:“师父说过,我的病自己会好,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谢无妄扯开话题问道:“你治病每个人都要脱衣服吗?”
岁宁思量说:“得看我治的那人伤在哪,要是像你一样伤在腹部跟后背那肯定要脱衣服。”
那便是会了,谢无妄漠然起身像是对这话有些不悦,没接岁宁的话拽开门出去了。
岁宁睁眼转头看着他的背影,喃喃道:“脾气真够怪的。”
岁宁在客栈又待了三日,除开每日吃饭睡觉之外还会摩挲着卫苍冥给的令牌暗自发呆,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,卫苍冥为何会有这令牌,他遭人追杀十年难不成会去漠北孤城避风头?那给她这东西又有何意味,难不成真的是想邀请她去品‘藏神仙’么。或许是最近被蛊虫反噬得太厉害导致意识有些跟不上,岁宁挤破头也没能想起有什么异常情况,又加上这几日嗜睡比较严重,每次想到这便已沉沉睡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