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苍冥站立在他面前无动于衷,像是在思量是否要接过信封,或者在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沈言胳膊抬得久了有些酸胀,他垂眼面色依旧带着淡淡的笑。片刻后指尖捏着的那封信被卫苍冥抽走,他打开轻轻扫了眼,面无表情道:“呵,你师父还真是个奸滑的老头,他没跟你嘱咐过我是个杀人魔头么?就不怕我对此事不感兴趣,将你拿来祭刀?”
沈言道:“想必师父会猜到一切便让我来此请卫前辈,我也只是替他送信,卫前辈历经江湖多年,更不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。”
卫苍冥笑了声,没说话。
岁宁腕上断断续续如同钢针般的疼痛提醒着她该吃药休息,可好奇心翻来覆去地在心底抓挠打滚,她皱眉偷摸着从布包里拿出药瓶,趁众人的注意力在卫苍冥跟沈言两者之间,倒了粒药在手心一口吞下,杏眼微微一瞥,却见谢无妄几乎病态地勾着唇角盯着她,无声说出来几个字。
岁宁方才本就对谢无妄心生不满,皱眉努力辨别他的口型,想看看这人搞什么幺蛾子。
岁宁低声喃喃道:“你把药……当……糖豆……糖豆吃呢?”她顿时转头靠近卫苍冥,暗骂了声:“有病!”
那份稍微降下去一点的怒火莫名其妙被这句玩笑话浇得彻底熄灭,秉持着年轻人喜欢听八卦的好奇心,她用右手拢在脸颊上歪头对卫苍冥道:“卫前辈,他是想干什么?”
卫苍冥爽朗一笑:“那老头想让我押送申无迹去白云间。”
岁宁眨着眼:“那不就是让您自寻死路吗?”
“所以他拿了东西给我交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卫苍冥看着她说:“那老头拿《沧澜断江刀诀》给我,”他颔首,“我一生痴迷刀法,就算是龙潭虎穴卫也会闯,可如今那老头却说刀诀在他那,你说可笑吗?”
岁宁怔了怔,没吭声。
所以说耗费那么长时间,断送掌柜无辜性命的东西,本就没在这家客栈。
简直匪夷所思。
沈言看出他的困惑,从容笑道:“姑娘误会了,刀谱本就在这家客栈主人手里,自从发觉掌柜不对劲后,以防万一才把它交给白云间作为保管,还预感这里会有大事发生,而我来也是受师父之命替他兑现承诺,顺便抓走两名罪魁祸首。”
岁宁:“那幕后之人你们可有查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