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猛然睁大双眼。
谢无妄趁他愣神之际,伸手一把掀起掌柜翘边的面具,阴恻恻地说:“年纪好大的一个‘老头’,都快赶上我杀的人那么多了。”
众人在面具揭开那一瞬间,全场哗然。
面具之下,是张尖嘴猴腮,耷拉着三角眼的老鼠脸,看着与那刀疤脸年纪差不多大,但是论长相,刀疤脸却是比他更胜一筹。
“这不是……神偷,窃云手,申无迹吗?”
“怎么会当掌柜的啊,看他那贼兮兮的样子,当店小二也没人敢要。”
岁宁眨了眨眼:“请问真正的掌柜在哪里?”
申无迹缩着脖子,眼珠子乱转,像是在寻找某处破绽想趁机逃窜,不敢抬头看谢无妄冷眼,对着岁宁却是猥琐一笑:“不知姑娘你在说什么。”
岁宁耐心向来不好,讨厌别人跟她绕弯子,秉持着事实摆在面前还想抵赖的人没必要惯着的心态,一把攥住申无迹的头发,狠狠一拽。
申无迹被这动作吓得一惊,陡然间头皮带来的疼痛使他不住痛嘶,手本能地想伸到岁宁白皙的腕上时,手背骤然剧痛,他下意识地缩回来,看着流着鲜血的伤口低低咬牙抽气。
头发被岁宁拽着,又不敢轻举妄动,他只能顺着她的力道,扑倒在刀疤脸面前。
岁宁扯着头发强制让他对上对方眼睛。
四目相对,一切皆是无言。
岁宁点了点指甲盖里转动着触角跃跃欲试的蛊虫,冷笑道:“可别轻举妄动,我这小东西脾气不好,万一不小心伤了谁,那他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两人对蛊虫的厉害程度心知肚明,申无迹绷着的弦早已断裂,他情绪崩溃地哭着说:“我平日只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,都怪我手贱那日在淬灵县偷了周断岳……也就是这个刀疤脸的钱袋,内力不济便被抓住了,谁知他却想让我来偷取刀诀,可我哪偷过这种要命的东西,他……”
岁宁说:“他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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