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宵小之辈也敢挡我们杀人,未免太过不自量力!”
谢无妄上前几步,拔出血红长剑,一剑贯穿与他对峙之人的手掌,鲜血瞬间顺着剑身汩汩而出,凄厉哀嚎声灌入每个人的耳膜,叫人心生胆寒。他把剑牢牢定死,抓住桌上的壶酒,面露癫狂毫不留情地浇了上去。
伤口在烈酒的浇淋下灼烧刺骨,疼得人面部扭曲浑身发颤。
岁宁扯了扯嘴角:她这是救了什么人回来。
谢无妄低低轻咳了声,面色布满还未痊愈的病态:“我这人行走江湖两个原则,杀不顺眼的人,护想护的人,谁敢动她半分,我便剐了他的骨肉,剜出他的心泡酒,再给下个早死的人尝尝滋味。”他轻轻笑道,语气温柔,“诸位谁想试试?”
系统此刻插话,声音急切:【宿主!不能让他杀了所有人!】
岁宁面色沉重,她知道系统话里的意思。
今日所有人若是死在这,唯独她跟谢无妄活下来,嫌疑必定洗不掉,出入江湖这些人定是有师门亲友,届时别说寻仇追杀,她本就离谷多日,一旦被发现,被师门追责不说,还得顶着个凶手的名头,沦为彻头彻尾的亡命徒,躲不开各方布下的耳目。
现下最好的办法则是自爆身份,用医蛊救人。
她肃冷面容瞬间恢复浅笑,对着谢无妄阴狠的脸说:“多谢你救我,但这是我自己的事,这笔账我跟他们算,跟你没任何干系。”
谢无妄望着她神情不似做伪,挑了挑眉说:“你要救他们?跟你当初随手救我一样么?”
岁宁愣了愣。
谢无妄面色苍白,见她没吭声,眼尾不自觉泛红,嗤笑道:“随你,我的大恩人。”
岁宁心说这是哪门子阴阳怪气,如今救人迫在眉睫,也顾不得那么多。
她转头见刀疤脸再欲持刀砍来,步步紧逼使她心生烦躁,眼神骤然一冷,食指卷曲做兰花状,轻巧一弹,匍匐在她指缝里的蛊虫顺着力道,扑向他肥厚的脖颈处,她淡淡道:“如果你现在想死,我立刻成全你。”
团子系统急得团团乱转:【宿主不要轻易杀人啊!】
刀疤脸行走江湖多年,脖子上被蛊虫爬过瘙痒的迹象使他立即警觉,又看岁宁神色冷定,话语间满是森厉,当下骇然,他当即脊背绷得笔直,丝毫不敢乱动,喝道:“妖女!耍这般鬼伎俩,算什么英雄好汉……”
话未骂完,看到她手上亮出的物件,蓦地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