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敢来人多眼杂的地方!
卫苍冥又灌一口酒,动手撕下那张字条打量片刻,猛地将空壶摔砸在地,他将溅到脚边的瓷片碾得粉碎,仰天大笑:“是又怎样!”旋即他目光一凝,伸手轻而易举地把刀拔出,带出满地石块粉尘,又从衣襟里摸出一沓字条重重拍在桌上,刀指向捂着胸口倒地的掌柜:“我在这驻守两月,最后一壶归墟饮终于落在我手,你!把东西交出来!”
掌柜此刻已吓破了胆,他哆哆嗦嗦地攥着早已熄灭的烛台,颤声道:“这……这我不敢私自拿出来,只能请教老板……”
“你是掌柜的还不敢拿出来!上月放出《沧澜断江刀诀》在这家破客栈的消息,如今却说不敢做主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可随意欺瞒!?”
趴在地上中毒又被他内力震伤的人,闻言纷纷满脸愠怒。
若不是遭人下毒,卫苍冥怎会轻而易举地获得最后一坛酒的资格,刀诀怎会与他们失之交臂。
当即有人痛喝咒骂。
“纵然你是江湖中绝顶高手,以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夺得的东西,也配拿出来给他讨东西要?”
“卫苍冥!江湖人对决凭的是真功夫,你竟用魔教那派作风了!?”
卫苍冥眸中戾气暴涨,对这些咄咄逼人的话置若罔闻,他紧盯面露惶恐的掌柜的,脚下猛然一震,木板顿时碎裂成齑粉,他持刀上前,速度极快,欲取掌柜项上人头。
凌冽刀气席卷而来,吹得掌柜花白的胡子凌乱翻飞,他踉跄跌坐在地,本就惊恐不已的脸上顿时白得毫无血色。
岁宁歪头闭眼,咬着唇按住抖动不停的手,不忍心看血溅当场、头颅滚落的血腥画面。
须臾,想象中刀劈入骨的闷响与惨叫声并没有发生,只听哐当一声,似乎有东西重重掉在地上,她慢慢转头,却见卫苍冥肃穆神色骤然发紫,猛地呕出一口黑血颓然倒地。
岁宁大惊失色,方才还正常的刀痴只是片刻竟也有中毒迹象,她心觉不对,立马扑向意识涣散,毫无招架之力的卫苍冥,用指探他的脉搏。
卫苍冥武功深厚,内力强横,所以毒素比旁人扩散得慢了许多,方才又强撑动手,毒素才瞬间爆发。
岁宁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是你——”
岁宁闻声转头。先前嚼舌根的刀疤脸显然也中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