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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辞对着垃圾桶接连干呕两声,抬起袖子疯狂擦嘴,整张脸成了痛苦面具。
    转过头,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吐干净的纸屑,满脸的苦大仇深:
    “这破纸是不是刚从黄连水里捞出来的?还是拿劣质墨盒泡的?”
    他又是一声“呸”,接过场务递来的矿泉水猛灌一口,拿手背狠狠蹭着嘴角。
    走廊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。
    紧接着,场务没憋住,先笑出了声。
    之前压在所有人胸口的那块大石头被戳破了。
    病房里的夏梦还在抹脸上的泪痕,听到外头江辞调侃的声音,鼻子一抽,
    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上跑。
    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不停地抖动。
    陈业建披着皮夹克走过走廊。
    他瞥了一眼在垃圾桶旁边抠纸屑的江辞,又看了看病房里闷笑的夏梦,
    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,硬把笑意压进肚子里。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掏出一根烟叼住,没点燃。
    “下一场戏,后天拍。”
    江辞抬起头,嘴里还在咂巴着难受的苦味:
    “第五十二场,第七十一幕。”
    陈业建看着他,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暴雨夜。”他停顿片刻。
    走廊里的笑声逐渐平息。
    “之前那三万定金和路线图,陆泽全推了,他死都不想蹚这浑水。”
    老头子头也没回,声音却像钝刀子一样砸了过来,
    “但苏晓死了。这一次,没人跪在地上求他。”
    “是他自己去敲那扇要命的门。”
    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。
    江辞站在原地,用袖口用力抹掉嘴角最后一点纸屑,眼底的戏谑收敛干净。
    后天,暴雨夜。
    陆泽浑身湿透站在老郑家门口,门开了,他只剩一句话。
    “把去孟买的路线图,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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