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
    他坐直身体,看向院外黑沉沉的竹林。
    “我会先让他吃上东西。”
    陈业建动作一顿。
    江辞声音很平。
    “至于怎么吃上,未必非得让他站在摊前等我发善心。”
    陈业建眯起眼。
    江辞继续说:“陈老师,施舍顶不了一辈子。”
    “重病的人想撑下去,最不缺旁人的叹气,缺的是药、饭、渠道,和一条能喘气的路。”
    他转回视线,直视陈业建。
    “发善心,丢两片烂菜叶,镜头里好看,自己心里也舒服。”
    “可他明天怎么办?后天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病不会因为别人夸一句可怜就停下来。”
    陈业建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,那些吃不起药的人,为了活命去踩线、去犯法,你也觉得能讲得通?”
    江辞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
    “该怎么判罚,法律说了算。可是法律定的是事情,人的心里有苦楚。”
    他手腕搭在膝盖上,视线投向虚无的黑夜。
    “活人不会被尿憋死,但会被穷逼死。”
    江辞声音极轻,“没人天生想在烂泥里打滚。”
    “跨过那条线,有些时候根本不是为了赢,只是想争一个明天还能喘气的机会。”
    “清白这种东西,吃饱了才有资格谈。”
    院子里只剩下风声。
    陈业建握紧酒瓶,许久没出声。
    他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    白天能在集市上因为几毛钱和大妈争执,
    晚上却能用最冷酷的话语剥开底层的伤疤。
    陈业建最终笑了一声,伸手重重拍了拍江辞的肩膀,催他早点回去睡觉。
    一休悦读(原:宝)偷接口死m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