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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偏了。
    现在属于孙传庭那端的死气已经沉底。
    如果他吴又可只做个悬壶济世的软和菩萨,这向生之机的秤砣根本压不住阵。
    这不是谁抢谁戏的问题,而是这出千古悲歌,需要有人能硬接下这口残暴的将死之气。
    魏立群抓起桌上的钢笔,笔尖在纸上用力划过。
    直接把原本构思好的“悬壶济世、悲天悯人”的温吞出场设定,粗暴划去。
    纸张被划破。
    “太平犬,乱世医……”魏立群低声念叨了一句,苍老的眼底燃起一团极具攻击性的烈火。
    他要重构吴又可。
    一小时后。休息室。
    葡萄糖吊瓶见底,医生拔出针头,用医用棉签死死按住江辞手背的青紫。
    “体征暂时稳住了。”医生收拾箱子,语气严厉,
    “车就在外面,立刻回酒店。他今天绝不能再见风。”
    江辞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。
    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干爽的黑色常服,脸上的苍白依旧刺眼,
    但那股濒临崩溃的失温感终于褪去了大半。
    孙洲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眼圈泛红:
    “哥!晚姐发话了,通告全停,就算是绑今天也得把你绑回去!”
    江辞没有挣扎。
    他没看孙洲,只是盯着斑驳的墙角,浑浊的眼睛里还带着督师穷途末路的执拗。
    “下场戏,是魏老师的吴又可。”干哑的嗓音破开安静,“我得看。”
    孙洲的手僵在半空。
    他愣是被这股毫无生机的绝冷眼神逼得松了力道。
    戏妖的魔障,连命都栓不住。
    江辞扯过旁边军绿色的棉大衣,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。
    他捧着保温杯,绕过满场搬运道具的场务,
    走到片场最偏僻的阴影里,拉开折叠椅坐下。
    此时的三号摄影棚,已经改头换面。
    剧组的美术和道具部门效率极高,在一个多小时内,
    硬生生把内宅的景推平,搭建出了一片明末河南疫区的实景村落。
    断壁残垣,黄土铺地。
    四周散落着破烂的竹筐和染着黑血的烂麻布,恶臭冲天。
    柳闻望手里捏着新改的分镜头脚本,大步走向魏立群的休息区。
    两人相对而坐。
    “老魏。”柳闻望直奔主题,没有半句废话,
    “江辞刚才把武将的局做绝了。整个前五十分钟的底色全是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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