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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    坐在床沿的林蔓,实在没忍住。
    肩膀剧烈耸动,紧接着爆发出毫无形象的狂笑。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    林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    酒红色的吊带裙卷起,走光了都顾不上。
    什么高智商变态杀手?什么极度恐惧和压迫感?
    全特么在这个标准的弓步压腿和力学讲解里碎成了渣渣。
    走廊里,郑保瑞胸膛剧烈起伏。
    举起对讲机准备大骂“Cut”,直接冲进去把江辞掐死。
    但还没等他按下通话键,监视器里的画面突然变了。
    江辞结束了热身。
    他站直身体,扭了扭脖子,发出两声清脆的骨响。
    然后,他看都没看还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林蔓,
    走向卧室角落那张宽大的欧式实木吧台。
    吧台上,放着一排剧组用来做背景道具的昂贵洋酒。
    最中间,是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红酒。
    江辞走过去,拿起那瓶红酒。
    他没去找开瓶器。
    左手死死握住瓶身,右手大拇指抵住软木塞边缘,手部肌肉绷紧。
    “砰。”
    发干的软木塞被他单手硬生生顶开,砸在实木吧台上,弹落在地毯上。
    林蔓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    她撑起上半身,呆呆地看着吧台方向的江辞。
    江辞站在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    高高举起酒瓶,手腕猛地翻转。
    深红色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直接浇在了他自己的头顶。
    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凌乱的黑发流淌下来,
    划过苍白的脸颊,滑过高挺的鼻梁,最后流进那件敞开领口的纯白衬衫里。
    白色的棉布被染红。
    大片大片的红晕在胸口晕开。
    昂贵的红酒在,变成最逼真的血液替代品。
    酒精味混合着葡萄发酵的酸涩,在封闭的卧室里迅速弥漫。
    完美地模拟出了那种刚从屠宰场走出来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湿冷感。
    江辞随手将空了一半的酒瓶扔在吧台上。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厚重的玻璃瓶撞击实木,滚落在一旁。
    江辞转过身。
    地灯微弱的光芒从下方向上打在他滴着红酒的脸庞上。
    刚才那个做广播体操的沙雕养生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    暴君谢砚回来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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