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层小人物的市井气被彻底抽干,变成“前心脏外科名医谢砚”的绝对理智与冷血。
    十几辆大巴车急刹在码头外围。
    几百号化好妆的黑帮群演鱼贯而下。
    带头的,是饰演沧江会堂主的“鬼叔”。
    这是个在宝岛演了三十年反派的老戏骨。
    满脸横肉,一道刀疤贯穿眉骨,穿着件油腻的黑马甲,嘴里嚣张地叼着雪茄。
    他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,身后跟着十几个花臂壮汉,踩着水花大步流星。
    按照剧本,他走到江辞面前,要用最粗鄙的脏话劈头盖脸地唾骂这个小白脸医生。
    鬼叔连微表情都设计好了,势必要在气场上压倒这个内地来的年轻演员。
    十米。
    五米。
    三米。
    鬼叔的脚步,在距离江辞两米的地方,钉死在原地。
    江辞微微抬高伞沿。
    金丝眼镜后,那双眼睛平静地落在鬼叔身上。
    江辞目光极其放肆地游走在鬼叔的颈动脉、胸锁乳突肌和心脏跳动的位置。
    老戏骨鬼叔混了一辈子片场,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?
    但在对上江辞视线的这一秒。
    一股属于本能的彻骨寒意,倒灌进天灵盖。
    太稳了。
    也太冷了。
    这种在狂风暴雨中,依然保持着精准“临床剥夺感”的气场,
    根本不是演出来的。
    鬼叔觉得,面前这个白衬衫男人,
    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怎么切开他的喉管,且不用弄脏衣服。
    鬼叔喉结艰难滚动,原本到了嘴边的粗鄙台词,
    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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