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
江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届观众,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。
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椅背,瞥了一眼侧后方。
那个之前满脸横肉、手臂上纹着过肩龙的硬汉媒体人。
此刻,这位大哥正把那颗硕大的脑袋埋进自己的皮夹克领口里,宽厚的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隐约还能听到皮夹克里传出的动静。
“怎么这么惨……我的夜宸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江辞:“……”
他默默把头转了回来。
从口袋里摸出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,拧开,又喝了一口。
润润嗓子,一会儿还有硬仗要打。
此时。
大银幕上的画面开始拉远。
御神树冠如盖,遮天蔽日。
树下,那个渺小的红色身影凝固在原地,孤独地守着虚无。
镜头一直拉远,再拉远。
直到这幅景象变成了一幅苍凉的水墨画。
悲凉宏大的片尾曲《宿命》响起。
屏幕彻底陷入黑暗。
白色的演职员表,开始在黑底上滚动。
通常这个时候,是观众起身离场,或是讨论晚上吃什么的时间。
但此刻。
拥有五百个座位的1号放映厅,没有一个人动。
没人去拿放在一旁的背包或外套。
大家都钉在座位上。
灵魂还留在那棵御神树下,根本回不过神来。
太压抑了。
直到——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影厅顶部的灯光,毫无预兆地全部亮起。
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黑暗,将影厅内的每一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哎哟我去!”
有人被晃得惊叫一声。
紧接着,场面变得极其尴尬且惨烈。
强光之下,众生平等。
大家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狼狈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社会性死亡”现场吗?
尤其是那个硬汉大哥,抬起头发现灯亮了,赶紧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,试图恢复那副“莫挨老子”的高冷表情。
就在众人尴尬得想要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时。
一道脚步声,从侧台传来。
嗒,嗒,嗒。
很有节奏。
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