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糖则是对那张书桌十分感兴趣,上前用手轻轻掠过那些墨迹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
“小江,你看什么呢?那毒是下在了茶水里,又不是下在墨里。”温枕书好奇的看着江糖。
江糖不语,沉思了半晌后,突然拿出裴凌交给自己的册子,打开仔细翻看了起来。
里面有衙门画师描绘的现场图画,文大人虽然被抬了出去,但下人还是根据口述描绘出了第一时间看到案发现场的场景。
江糖方才看的时候,心中还暗自感慨了一番,到底是大理寺办案,如此细致。
这要是放在县城那样的地方,谁还能想起这样的细节。
江糖突然翻看着册子,裴凌缓缓走到江糖身侧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大人你看,文大人的手,是下垂的。”江糖指着画册上,文大人的死状说道。
“人都死了,胳膊下垂也正常啊。”温枕书在一侧说道。
裴凌锐利的眼眸扫过画册之后,看了一眼温枕书皱眉道:“他是趴着死的,你看茶水杯倒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只能是双手伏在案前,怎么会下垂?”
“这……下垂有什么问题么?”温枕书一时语塞,看着裴凌又些不知所措。
“手指!”江糖脑子里闪过文大人的尸体,突然开口喊道。
裴凌眉毛一挑,就见江糖开始围着桌子一寸一寸查看了起来。
温枕书不明所以,一旁的文夫人也是一脸疑惑。
裴凌却走上前去,和江糖一起,一左一右围着桌子最正中的方向开始查看了起来。
当江糖的脑袋探入桌底的时候,桌下出现了一处墨迹,像是用手抓出的样子。
“翻过来!”江糖大喊一声,便和裴凌合力将桌子翻了个个。
桌子下方的印记清晰可见,是用手抓出的三条斜杠,最后一条斜杠与第二条相交。
“或许是文大人不小心蹭上去的呢?”温枕书好奇的说道。
江糖头也不回的回应道:“不可能。”
温枕书还想反驳,裴凌抬头对上了他的眼,示意文夫人在,不易多言。
温枕书这才没有继续发问,撇撇嘴站在了一侧。
“这……是个天?”江糖嗫嚅开口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。
裴凌眸子一凛,看了眼江糖。
就见江糖从布袋里拿出临摹的纸张和炭笔,将桌面下的痕迹拓印了下来。
那再在窗户边上,左右翻看,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