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凌飞快的翻动着册子,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吏部尚书文庆成是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温枕书惊讶的看着裴凌。
裴凌面色凝重道:“天后说了,让我三日内,侦破文庆成的案子。”
“三日?你答应了?”温枕书突然提高了音量。
江糖被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躲了躲。
裴凌撇了一眼江糖的方向,不悦的皱起眉头瞪了一眼温枕书说道:“你嚷嚷什么?天后下旨,谁敢不从?”
“不是,我说老裴……你疯了啊!”温枕书毫不客气的看着裴凌上前一步质问道。
江糖疑惑的看着他,温枕书穿着从九品的官服,和裴凌说话,竟然如此不客气。
似乎比薛砚和裴凌之间还要熟悉,看样子温枕书和裴凌关系匪浅。
果然,裴凌眉毛一挑,竟然将桌面上的一本册子丢在了温枕书的身上。
温枕书撇撇嘴,看着裴凌说道:“不是我要拦着你,是这事原本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的事情不是么!你也看看我给你的册子,前几个官员,都是被杀手暗杀,就连家里人都没能放过,放眼整个神都,谁敢?再说了,文庆成的死,不就是例子?分明躲过了暗杀,还是死在了家里,谁能做到?如今,让你再查这些,不过是让这些人的死,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罢了,你若给了这个理由,你便是那些老臣的眼中钉,你若不能,天后就要那你开刀,你说你非接这个活干嘛?”
温枕书的一番话,看似在埋怨裴凌。
实际上是将整件事情的利弊都分析给了裴凌,大理寺的推官不少,数月来发生这么多案件,但都以刺杀定论,甚至连尸首都送回了,看来大家都默认,一切都是天后的手笔。
江糖心里生出一阵恶寒,这个女人果然狠毒。
原以为裴凌会顺势做出反应,没想到裴凌只是低着头继续翻看册子。
随即说道:“文庆成的尸体如今在哪?”
“你还真的要查啊!”温枕书见劝不动裴凌,哭丧着脸说道。
裴凌这才缓缓抬头道:“不然呢?你帮我去给天后回话?”
“我……行行行,你不想活,别拉着我下水!如今在敛房呢,他家人来过很多次,要将尸体带回去,今儿好像又来了。”温枕书白了一眼裴凌,伸手指了指屋外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