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好奇之际,斛律敦颜突然起身,一把夺过了一旁侍卫的长刀,抵在了脖颈处。
裴凌攥紧了拳头大喊道:“斛律兄!你要做什么!”
斛律敦颜笑了笑,看着裴凌说道:“裴兄,我够本了!谢谢你!”
说完,用力挥刀,转身的瞬间,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。
斛律飞鸢大喊着“阿爸”四声力竭扑上前去,抱住了斛律敦颜的双腿。
李知府被喷了一脸的血,吓的惊声尖叫。
江糖下意识捂住了斛律昭的双眼,背过身去。
所有人都是一片骚 乱,只有裴凌淡定的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斛律敦颜的嘴角向上,睁着眼,对准了裴凌的方向,鲜血肆意涌出,很快斛律敦颜便没了气息,只留飞鸢瘫坐在地上,仰着头哭喊着。
此刻日出而上,红光照亮了山顶,像是漫天的火光了结眼前的一切。
入夜,子时过。
裴凌和江糖站在府衙大牢内,手中拉着斛律昭。
斛律飞鸢换上了囚服,双手环在膝盖上,蹲在大牢的角落里,将头埋在膝盖的位置。
听到响动,飞鸢缓缓抬起头,看到了裴凌的身影。
随即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来,咧着干裂的嘴唇,嗓音沙哑的开口道:“裴凌哥哥……”
裴凌点了点头,江糖拉着斛律昭站在了不远处。
裴凌示意让人打开牢笼走了进去,站在飞鸢的面前,身手拉起了她。
“对不起啊裴凌哥哥,我失约了,看样子,我永远不能去神都找你了。”飞鸢一开口,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,依旧是那个明媚的样子,但却瘦弱的像一张纸一般,见风就散。
裴凌看着飞鸢的眼里,多了一丝心疼。
犹豫许久,开口道:“本官已经下令,罚你在此服刑三月,徒三千,行至淮城,开山造林。”
“裴凌哥哥……”飞鸢惊讶的看着裴凌。
裴凌脸色平淡道:“开山造林,并非一朝一夕之事,你的罪孽,这辈子只怕都要居于此地了。”
飞鸢双眼含泪,她知道,裴凌口中的刑法,实际上对她是最大的宽恕……
“裴凌哥哥飞鸢还有一事……”飞鸢怯弱的看着裴凌。
裴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江糖的方向,随即皱眉道:“不用担心斛律昭,我会遵循白氏的意愿,替他寻一个好人家,让他平安长大,好好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