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姨娘充耳不闻,缓缓将自己的罩衫拉下,众人纷纷错愕的瞪大了眼,待看清楚之后,无一不咋舌的。
只见那白 皙纤细的后背上,竟然有着触目惊心层层叠叠的伤痕,江糖定睛一看,那些伤痕新旧不一,大多是棍 棒造成的淤青,和皮开肉绽后敷药留下的疤痕。
“这是何人所致?”薛砚眉头紧锁,大声询问道。
管家等一众护院男丁,皆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。
刘姨娘的声音很轻,却无比的清晰,一字一顿道:“我原是戏班花旦,也算得上是台柱子,可奈何周老爷看中我之后,花重金向班主买了我,也不顾我是否愿意,强将我纳娶进门,我自幼是个跑江湖的,当然知道不能硬来,于是只能尽力讨好他,才能过的安稳些,可白天他在人前对我宠爱有加,可夜里……”
说到这,刘姨娘哽咽了一下,抬起手擦了把眼底的泪,继续说道:“他因为自己腿疾,便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,所以这些年,新伤添救伤,让我怎么不恨!”
大少爷没了方才的气焰,双手攥成拳头,呼吸变得沉重起来,听着刘姨娘和郭姨娘的过往,甚至有一瞬的恍惚。
“罢了!”裴凌突然开口。
裴凌随机起身,手中的折扇凌乱的转着。
看似表面平静,但江糖知道,裴凌心里一定在纠结什么事情。
半晌后,裴凌看了眼院中众人,用扇子指着大少爷和三小姐道:“你二人心怀不轨,偷窃下药,男,徒三年,决仗一百,苦役八月!女,徒二年,决仗八十,执以舂刑六月!”
“舂……舂刑?大人!大人饶命啊大人!”三小姐一听,差点晕厥过去,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般。
大少爷踉跄几下,也没好到哪里去,面色惨白,还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裴凌说完之后,看向已经重新穿好衣服的刘姨娘,眼神复杂,似乎有些犹豫。
半晌后,看着张县令正要开口,却被三小姐打断。
“大人,这贱人私 通,您不能偏颇!”三小姐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珠,知道自己已经 逃不过,愤恨的咬牙看着刘姨娘怒道。
裴凌眼神淡漠,冰冷道:“王琪,刘氏。主奸罪,二人各徒一年,仗一百。刘氏,刑满后,归宗出妾!”
“归宗出妾……大人!多谢大人!”刘姨娘一听,瞬间原本灰灭的眼里充满了亮光。
郭姨娘看着刘姨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