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,怎么您娘饿着你了?抓紧把东西放下就回去,你娘一个人在医馆忙不过来。”江仵作不满的轻踹了 江糖一脚。
江糖满揉了揉屁股,小声嘟囔着:“我娘做的饭,你不也嫌难吃么?”
“你再说!仔细你的皮!”江仵作抬手吓唬着江糖,江糖撇撇嘴做了个鬼脸,抱着箱子一溜烟跑没了踪迹。
虽然跟在衙门的队伍当中,心却一早飞到了糖饼铺,可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马车里的男人。
随即摇摇头,想让自己清醒一些,江糖啊江糖!裴凌那号人物,怎么可能来临水县这样的小地方呢!
城南杏林药坊,江糖娘端坐在内正上方,瞧病抓药的病人,排到了街口。
虽已临近傍晚,但排队的人却不减分毫。
马车缓缓驶到了医馆门前,车外跟随的侍婢看着大排长龙的医馆,不由得好奇道:“真有这么奇?都这个时辰了,看病的还这么多。”
正说着,就见江糖娘搀扶着一位病妇缓缓走了出来,叮嘱病妇道:“切莫再要劳心伤神,你这病若是不听劝继续操劳,只怕下次来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病妇闻言,当下便跪在了江糖娘的面前痛哭道:“多谢大夫!多谢大夫!只是……只是药钱……”
江糖娘低头看了眼病妇开口的鞋子,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:“罢了,下次吧。”
话毕,那病妇感激涕零,磕头不止。
江糖娘这才喊着让下一位病人跟随自己进了药坊。
男人坐在马车内,看着此情景,当下便推开了马车的帘子。
侍婢瞬间维上前来,众人纷纷向马车方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。
只见一男子,银发银首,头戴纱笠,一袭墨色锦衣蟒纹常服,衬的他露出的手指,白皙的毫无血色。
虽看不清全貌,但一双浅褐色的眸子,却带着杀气。
眉毛竟与头发一样,全然都是银白色。
“怪……怪物!”排队的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。
众人看到此情景,纷纷簇拥后退,惊恐的看着男人。
喊叫怪物的声音此起彼伏,男人眉头微蹙,身侧的女护卫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欲意上前。
排队的众人见状,纷纷四下逃窜。
男人伸出手,缓缓转动手里的黑色玄铁折扇,抵在了刀刃上。
“无妨。”轻飘飘的两个字,却充斥着傲慢与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