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接过赏钱,乐呵呵地下楼叫了一个书生过来。
书生是一个穷秀才,靠给人抄书写信维持生活,这些些年,也算是见多识广,写过不少东西(比如他要把一些乡间俗语翻译成儒雅的文字)。
但是再见多识广,一听段一澜的要求还是有些懵。
什么叫做把这封信要写得能引诱旁人流下涎水?!!
“就是把这道菜写得越诱人越好,最好能够让看到信的人恨不得自己就能尝到。”段一澜这时才有种‘书到用时方恨少’的悔意。
若不是他在书院读书时不用功,何必这会儿要有求于旁人?他直接奋笔疾书一通写不就完事了?
当然,段一澜也就是想想,他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的。
“这样吧,我尝这道菜,跟你说味道,你把它好好描述一下。”他最后稍稍做了一些妥协。
书生点点头。
段一澜当即拿起筷子,先夹了一块裹满酱汁的鱼肉。
钱塘湖的鳜鱼此时正是鲜嫩肥嫩的时候,清蒸本就只能够激发鱼肉的鲜香,以及那三汁酱汁的配合,更是让鱼肉在鲜嫩之余,又增加了一抹咸鲜酸甜回甘。
至于其他的菜,那更是不必多说。
绵软粉糯的芋头甜咸适中,焖制的野覃咬一口完全爆汁,鸡肉酱香十足……
段一澜每吃一口,尽管没有说话,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满意。
毕竟,他眼睛的光根本让人忽略不了。
书生拿着纸笔,见他中途停下来,诚恳地问:“段郎君,不知那鳜鱼鸡肉,板栗,芋头…都是些什么滋味?”
“鸡肉,嫩,好吃,野菌也好吃,鱼肉很鲜,好吃……”段一澜几乎把所有的食材都用“好吃,不错”夸了一遍。
“段郎君,还能再详细一些吗?”书生沉默片刻,又问他。
段一澜微微提高声音:“好吃还不够?那就是很好吃!”
书生:……
“话说,你到底会写信不会,若是不会,叫其他人过来。”段一澜说这句话时其实没想太多,纯粹是觉得,这个书生可能不太会写介绍吃食的信,可能换另一个人也就好了。
曾经被人誉为“神童”,三岁就能作诗的书生听到他的话,其实很想撂挑子走人,但是一想他给出的工钱,又觉得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。
当场,闻着空气里的味道,奋笔疾书起来……
然后的然后,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