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没有胡掌柜的事情,苏记也留不下他的。”苏兮说。
这是她郁闷了两天,才悟出来的道理。
对于郭皋天的“离开”,就算苏兮是一个再想得开的人,也难免有些心烦,毕竟曾经也是认认真真当徒弟对待过的人。
所以等她冷静下来细细想了一遍以后就明白了。
与其说这件事情是在胡掌柜别有心机的安排下发生的,不如说是在郭皋天的默认下(推波助澜)之下发生的。
就算郭皋天此时不离开苏记,以后也会另找时间离开的。
“那他…为何还特地让人提醒掌柜,要小心那胡掌柜?”沈渔问到一半,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。
苏兮轻嗤一声,开口道:“不过是斟酌两相的投机之举罢了。”
“投机?”沈渔没理解。
“可以理解为——”苏兮顿了一顿,一字一顿地说,“他可能要离开此处,不想因为此事,再与我产生恩怨,平添怨恼。”
也就是不想让之前的恩怨再平添一件“偷拿配方”的事情。
“他不是刚做蘇记的后厨大厨?怎么会离开?”沈渔只觉得一头雾水,根本想不明白。
“那谁知道呢?”苏兮弯唇轻笑,转而一想那天在南坊里见到的木氏,意味深长地又说了半句话,“也有可能是为了木氏呢?”
沈渔结巴了:“为了木氏?”
“或许?”说起郭皋天,苏兮固然理解他的一些选择,也明白人生在世妥协二字权衡二字的意义,但是仍然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耻,言语间也难得透出来几分厌恶,“不过,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,最后能否得到一个善终。”
言语中的讽刺很是明显。
沈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算了,不再提他。”苏兮对她说,“云凤郡主的宴席更重要,等下你带人去送东西,万事皆要小心。”
要不说马球赛后续很值得,云凤郡主除了茶点的生意之外,还给苏记带来了许多其他的生意。
比如,这一单价值百两的“烤鸭宴”。
苏兮的身份还是特殊一些,不便出席服务,所以这回出面的人就是沈渔。
沈渔有些紧张,但是更多的是激动:“掌柜放心,我一定行事小心。”
本来苏兮就是随口提醒她一下,没多大意义,见她如此忐忑不安的模样,轻轻一笑:“放心,云凤郡主是个极其善良的人,定然不会让人为难,别太紧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