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教谕将死死瞪着陈桥川的眼神收回来，目光落在那盘刚出锅的椒盐炸鸭架上面。
刚出锅的鸭架呈现出诱人的色泽，鸭架入锅前只蘸一层轻薄的面浆，所以炸制之后，鸭架表面只有一层酥脆的“焦脆”。
鸭肉紧紧贴着鸭架，缝隙中可见丝丝缕缕的椒盐颗粒，在热气中若隐若现，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。
方教谕喉结一滚，拿起筷子就像椒盐炸鸭架夹去——
一口咬下去，先尝到的是酥脆的外皮，薄薄的面浆经过炸制，已经变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脆壳，轻轻一咬便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之后才是内层的鸭肉，贴着鸭架的鸭肉的劲道是其他地方的鸭肉所不能比较的，再加上椒盐的调味，每嚼一口，越嚼越香，最后在口中留下令人上瘾的余味。
一口气解决掉一大盘的椒盐炸鸭架，方教谕这才觉得稍微有些过瘾。
然后，他才拿起汴京烤鸭配的筋饼，夹起那块晶莹剔透的鸭肉，细细品尝起来。
……
“看起来倒是跟那苏记的汴京烤鸭没什么区别，就是不清楚味道如何。”胡掌柜盯着刚出炉的烤鸭，眉头紧皱。
郭皋天的表情也很沉重，拿起刀将鸭肉一片片从鸭身上片下来。
剔透的鸭肉片下来之后，造型要与苏记的汴京烤鸭相像个大概。
胡掌柜面容微松：“如此一装盘，真跟那苏记的汴京烤鸭没什么区别，想来那苏小娘子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这么想，郭皋天却没有他这么好的想法，他将切下来的鸭肉，并胡瓜丝葱丝配甜酱一起卷起来。
鸭肉卷入口的一瞬间，就有一股浓重的油腻弥漫开来。
跟苏记那酥脆留香的口感完全不一样，这里的鸭肉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感，咽下之后，喉咙里仿佛是咽下了一团油一样。
“怎么会这么腻？”胡掌柜也尝了一块鸭肉，跟他一样，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。
郭皋天之前能够被苏兮看在眼中，也是有一定本事的。
他立刻就意识到问题应该是在鸭子的处理这一步。
“烤鸭在真正入烤之前，应该是有另外的处理。”郭皋天如此说，也不是说他就没有对鸭子进行额外的去除油脂的处理，比如说像鸭子的肥脂（油脂层），他是用剪除的手法清理的很干净的。
当时做这一步的时候，胡掌柜还觉得有些麻烦，是现在看来除了清除油脂之外，想要彻底去除鸭子的油腻，也应该有其他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