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渔似懂非懂。
正在这个时候,蘇记大酒楼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,面庞清瘦,蓄须的男子。
他着石青色的素缎直??,外表是一件同色系的锦缎褙子,腰中悬挂着一枚和田玉玉佩,脚上是一双皂靴,乍一看读书人打扮,再一细看便知这一身并不普通。
“胡掌柜。”苏兮看到他,未语先笑,双手作揖,“先恭喜您的酒楼开业啊!”
胡文远一怔,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,但是他又是何等精明的人,立刻反应过来,拱手相谢:“乡君客气,都是托乡君的福。”
“都是生意人,何必叫什么乡君。”苏兮含笑,话语一转,“不过胡掌柜既然要叫乡君,不如叫我平康吧。”
胡文远又是一愣。
“前些时日托圣上洪福,得了平康的封号。”苏兮端得那叫一个客气,“所以胡掌柜以后叫平康乡君就是。”
“……平康乡君。”胡文远笑得虚假,还带着一副他自己都没感受到的僵硬,“以后‘蘇记大酒楼’得烦请您多多照顾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苏兮忙抬手,做婉拒的意思。
“平康乡君可千万别谦虚,这一天街上的人谁不知道,您经营有方,您给指点一句,可是胜过旁的人千句万句。”
听这话时,苏兮注意观察了一下胡文远的手掌,发现他手掌宽厚,指节略粗,鼻梁细直但是偏窄,鼻头微勾,是个典型小心算计的面相。
面对这样的人,得罪一次跟得罪两次没什么区别,毕竟第一次苏记不碍着他事都能得罪他,那就不在乎再得罪第二回了。
苏兮想清楚,再开口就带了些意味深长,笑意吟吟地对他说:“指点不敢说,但是有一句话可以送给胡掌柜共勉。”
“不知何话?”
“那就是——”苏兮一字一顿,慢慢说给他听,“像!我!者!生,类!我!者!死!”
话落,寂静了片刻。
“多谢平康郡主的赠言。”胡文远笑着应下,只是笑意并不到眼底。
苏兮见此,笑着转身离开。
等到他们三个人背影彻底消失,胡文远的娘子甘娘子才缓步从店里走出来,面带忧愁地说:“跟她对上,估计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胡文远眼中闪过一道凌厉,很快又掩盖过去,开口:“只是借用一些名义而已,看在太子的面子上,她不敢多说!”
“但是,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好欺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