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低垂。
苏宅的小院里,晚风吹动竹林,带来哗哗的声响。
苏霆将碗筷收起来,放在石桌上,一旁,苏诚正在吭哧吭哧啃着西瓜。
西瓜带回来后在井水中又冰镇过,翠皮红瓤,清甜解渴。
“阿诚,刚用过饭,西瓜要少吃些!”厨房里忙活的苏兮从窗边提醒。
苏霆闻言,当即把剩下的西瓜收起来,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。
苏诚啃完一小半西瓜,抬起头一看,西瓜已经没有啦。
他用手帕擦擦嘴,然后从石凳上跳下来,对苏霆说:“阿兄,碾米哥呢?”
“阿姐给了他一半瓜,他回村里给明大叔送了。”苏霆说。
听到这里,苏诚就皱起眉来,五官揪在一起,忧心忡忡地说:“上回回村里,有好多人说明大叔要死了,阿兄,要是明大叔死了,碾米哥一定会难过吧?”
他以前不知道人死是什么意思,可是现在知道了,死了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。
就像他再也见不到阿爹阿娘一样,碾米哥也将再也见不到明大叔。
死亡这个话题总是令人敬畏且悲伤的。
苏霆当然知道这件事,苏兮也知道,否则就不会因为半个瓜,就让明碾米折腾地送回村里。
“他会难过,所以我们到时候要好好陪他。”
苏诚忙不迭点头,义正言辞地说:“我一定会的!”
苏霆颔首,同时,也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他这一口气显然松得有一些些早。
“阿兄,要是碾米哥非常非常伤心的话,不如让他代替我去读书吧!”苏诚眼睛闪着亮光,“他一读书就要上学下学练字背书,肯定就没时间伤心了!”
苏霆:……
他很蠢吗?
“把这些不靠谱的想法收起来,老实读书,不好好读书,就罚抄书。”苏霆戳戳他的额头,气势威严。
苏诚噘嘴,不是很服气,但是又不敢说。
苏兮端着东西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小可怜。
“发生什么事啦?”
苏诚一听,眼睛瞬间睁大,马上顶着一张无辜无害的嫩脸蛋凑上去,卖萌地说:“没什么,阿姐!”
无事卖萌,非奸即盗。
“?”苏兮不是很相信他,转去看向苏霆。
苏霆张张嘴,余光看到正在拱手作揖的苏诚,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