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,不知想到什么,又抬起头来向上方禀告。
“圣上,市舶司出船,海上的事情风雨未料,出船的货物有所减少也是正常的事情。”他上前一步,开口道,“即便此事市舶使有责任,而天道更应该承担起责任。”
圣上看过去。
就听到萧瑾瑜继续向下说:“根据大齐朝律法,余大人作为市舶司一方主官,未能做到对此事的监管,应该要罚俸三月。以儆效尤。”
他说到此处,圣上也明白萧瑾瑜的意思,海运漕运勾结。
如今漕运的事情还有调查之中,牵一发而动全身,要是他一动余立白的官职,难免会惊动一些人,影响朝廷的大事。
可是要这么轻易放过余立白,好像又有些…
“想来余大人经此一事,今后会更加克己奉公,为朝廷做事,为圣人做事。”萧瑾瑜又道。
余立白也顾不得刚缓和的膝盖,往下一跪:“臣今后定当奉公执法,为朝廷付出一切。”
“即是如此。”圣上面色淡定,挥手让二人起身,“有传令,泉州市舶使主使万事不利,罚俸三月。”
余老太爷微微一动。
他的心头瞬间浮起疑惑,他这不争气的儿子就干了个这事儿,罚些俸禄就能解决的事?
确定没有做什么可能会抄家灭九族的事情?
那昨天怎地看起来一副要“壮志赴死”的模样!
他不确定,但是也知道此刻就是顺着台阶下的时候,于是顺势就拱手说:“圣上就该罚他,别说是三个月的俸禄,就是一年的俸禄也可以。”
“不过圣上恩德,余府近日会开府施粥一月,并捐赠军粮十车。”
他的态度就表明得很不错。
虽然圣上对十车军粮并不看重,但是也知道,那就是余府的心意,也是余老将军的心意。
“罚俸是小事,余老将军身有旧伤,跪在地上凉,还是赶紧起来。”圣上也不是心硬如铁之人,见他一大把年纪,身体大不如从前,还如此劳心,径直从龙椅上起身,走下来将人搀扶起来。
余老太爷起身,他的手握在圣上的手上。
一时不知道是有感而发还是随口一语。
他说:“圣上现在可比小时候身体要强壮许多。”
圣上闻言,眼中也流露出感慨,摸着余老太爷有些手,轻轻摇头:“余师傅教朕习武,确实让朕的身体强壮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