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衡正在马车里逗弄兔子,就听到外面行礼的声音。
他急忙撩开车帘,看向来人:“表兄。”
烈日之下,萧瑾瑜身着一袭轻薄的黑色夏衫,细密的素缎泛着微光却不显闷热,袖口还有衣襟处都是同色的锁边,剪裁利落,衬得他的身形越发挺拔。
齐衡跟他不一样。
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纤尘不染,上好的杭绸轻盈柔软,袖口处绣着云纹,看似随意,其实到处都彰显着与众不同的贵气。
“郡王。”萧瑾瑜拱手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齐衡嘴巴一瘪,赶紧让开位置,让他上马车。
萧瑾瑜上马车。
跟他的马车不一样,郡王府的马车的规制是另一个标准。
车厢约摸有四尺见方,地面铺着白色的织锦毛毯,正壁有软垫坐塌,上面放着的织金引枕,两侧车窗挂着薄如蝉翼的纱料车帘,角落里立着鎏金铜炉以及此时此刻最引人注目的——冰鉴。
冰鉴铜盖正凝着细密的水珠,不停有寒气从里面冒出。
萧瑾瑜只看一眼,就说:“郡王,夏时虽热,用冰也要适量,不可太过于凉,对身体…”
“没很多冰,都是最近天热才放上来用的。”齐衡硬着头皮辩解,“而且太医们说过,这天气若是外出不做御暑的准备,万一天热热中,要比着凉还棘手。”
“昨天太医才说过,郡王的身体虚弱,近来天气变化多端,要注意防寒着凉。”萧瑾瑜看他一眼。
“……”齐衡有些理亏。
他竟忘记,昨天被太医诊脉的时候,萧瑾瑜也在。
也就导致一时之间,他根本说不出解释的话,只能支支吾吾地说:“以后一定注意,而且后面要是天气太热,我就呆在郡王府里,轻易不出来。”
“郡王知道便可。”萧瑾瑜也就是随口一句。
并不指望,他能够以后完全不做这样的事情。
齐衡挠挠头,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转移话题:“又不是在皇宫,表兄还是别叫郡王。”
萧瑾瑜没有说话。
“表兄不如想一下。”齐衡知道,他这其实就是应了,就故作神秘,问他,“今日我要带你去哪里用晚膳?”
“苏记。”
很直接的两个字。
齐衡:?
表兄怎么会知道?!
当然令他更惊诧的事情还在后面,当马车停在苏记门口。
苏记的伙计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