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杜琅,是前面那条街布铺老板娘的继子,之前苏记招工的时候他来过。”高侍言简意赅地说明他为什么认识这个人的原因。
没想到还有这种事。
苏兮秀眉轻挑,又看一眼张望的杜琅,问他:“人看着挺机灵的,怎么没面上?”
说句不吹嘘的话,她自觉看人还是有些准的。
“他就是太机灵了。”高侍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起来,轻抬下巴,指指那边的桌椅说,“苏记之前的号牌许多都是经他的手倒卖出去的。”
苏兮一愣。
那不就是号贩子黄牛?
“不过,他做事比较稳妥,知道苏记对倒卖号牌的人会予以禁止,所以基本上都是找街上其他的闲汉轮流来排号,自己很少亲自出面倒卖牌号。”
其实,要不是这个原因,高侍当时还是挺想招他的。
在汴京诚这样的皇城脚下开饭馆酒楼,有这样随机应变的人,其实还是很不错的,最起码要比木讷的人好一些。
只不过有何楼的“教训”在前面,像杜琅这样太能钻营的人就不太合适。
作为管理者,苏兮理解他的选择。
苏记目前还不太需要这样的人,可能会引发管理上的难题。
不过,见高侍眼中还有明显的遗憾,倒是提醒了她另一个事。
“店里还缺人?”
“刷碗工得再补一个,伙计也得再招一个,帮厨…”高侍还没说完。
苏兮弯腰提起香料,就接过他的话:“帮厨得再找两个,要是找不到两个,直接招一个厨师也行,到时候帮厨再要一个就成。”
高侍张张嘴,有些无奈:“帮厨比伙计还难找,更别提厨师。”
有些手艺的厨子哪个不是自己开店,或者是给别的酒楼干啊。
他从哪里招?!
“那我不管。”苏兮小声地回他的话,然后提着香料回了后厨。
后厨此时,陈彦臣和另一个帮厨郭皋天已经把鸡肉放在冰水中冰镇锁过汁。
郭皋天跟卫斌同时招来,但是两个人性子大不一样。
卫斌成日就跟个小麻雀一样在后厨叽叽喳喳,而郭皋天则是另一个极端,一天都不定会听他说上十句话。
“掌柜,我来研磨香料。”郭皋天开口。
“给你给你,难得能听到皋天说一句话。”苏兮调侃他。
郭皋天被调侃的反应就是默默低头,收拾香料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