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根本顾不上聊天。
一口鱼肉,一口配菜,配菜吸饱了鱼肉的鲜和酱料的香,同样是无比美味。
秦长明和韩明远你一口我一口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也不觉得。
直到最后。
两个人吃得有些走不动。
秦长明是餍足的神情,一只手支在桌上,一只手品着冰茶,对韩明远说:“说罢,今个请我,有什么事?”
韩明远本就有求于他,听他开口,也不拐弯,直接就说:“最近不是一直传朝廷要开宵禁,管宵禁的都水监是不是还能塞……”
“那是京畿衙门管的,又不是太尉府管得。”秦长明皱皱眉。
都水监隶属于京畿衙门后备处,里面油水大,不是个轻易安排人的地方。
“别一口回绝啊,不让你把人弄到都水监的街道司。”韩明远还是心中有数的,知道哪里能求,哪里不能求,“就去做普通的厢坊司。”
厢坊司,其实就是辅助府衙还有都水监管理街道市井的部门。
秦长明听他如此说,眉头不再那么紧皱。
韩明远乘胜追击:“或者再不济,安排去府衙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吏员也成。”
“什么人值得你如此上心?”秦长明问。
“还不是我那嫡亲的小舅子,在那边书院读了好几年书,科举几次了都考不中,我那丈人就寻了人把他送到汴京来了。”韩明远也有些为难。
其实,这个事情他轻易也不肯开口的。
朋友之间,牵扯进这些事,以后容易说不清楚。
“你这丈人还真是挺有心的,也不愧是南方的富商,做什么事都算计得清楚。”
“知道哪里油水多,就往哪里钻,果然还是钱堆里出来的人。”秦长明淡淡地说。
宵禁。
街坊。
个个都是不起眼但是又有油水多的地方,还真是挺会挑的。
韩明远拱手,轻咳一声:“放心,我那小舅子还是挺有钱的,也不至于一进去就跟那些没分寸的胡乱蛮干。”
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了,说白了,稍微小一些的钱都不看在眼里。
秦长明勾勾唇,看他一眼,思忖片刻,手指在桌上点点,对他说:“宵禁开不开,还是得听朝廷旨意,要是开了,你再替他谋划无妨。”
韩明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眉头一挑,惊讶地说:“你这意思,是朝廷不一定开宵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