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无畏撇撇嘴,扯扯一边“丧眉耷拉眼”的王端阳,催促:“算了,越说越伤心,别把书院那些烦心事拿到苏记来,赶紧说吃什么吧。”
王端阳略无语。
难道不是他先提的?
不过,在苏记面前,这都可以暂且忽略。
“两个芙蓉蛋卷。”
“两个鸡蛋灌饼!”
…
万山村,私塾。
苏兮背着竹篓找到私塾。
与其说苏霆读书的地方是私塾,其实更像是村塾。
整个万山村适龄的少年都在这里读书。
私塾紧靠万山村的宗祠,最早是落榜的举人在这里教书育人,只有两间茅屋。
后来举人离世,一个叫许英才的落魄秀才来到此处,接过这两间茅屋,后来在村里大户的支持下扩展到现在的大小。
不像后代的学堂管理的严格,也没有汴京城府学一类严肃,村塾进出很方便。
门口只有个耄耋之年的老人看顾,见到苏兮,眼睑都没抬,径直放人进去。
苏兮:……
不得不说,虽然是便利,但是一点都没有读书场所应该有的氛围。
再往里走,就能听到正堂学生们朗朗上口的读书声。
“君子易事而难说也。说之不以道,不说也;及使其人也,器之。小人难事……”
苏霆声音很特别,即便是一众人同时说话,苏兮也能准确地辨别出他的声音。
私塾在正堂,堂内呈正方形布局,两侧各开两扇窗,供室内采光。
苏兮把背篓放下,站在窗户下面静静聆听。
正堂的读书声停下来,似乎是夫子正在提问。
“何为小人难事而易说也?”
苏兮把耳朵贴得更近,里面的话也听得更清楚。
“苏霆,你来答?”
听到夫子的指名提问,而且还是苏兮最想听到的人名。
她也顾不得推窗可能会惊动正堂里师生的可能,只一心想要见证一下属于弟弟的高光时刻。
窗子被轻轻拨动,不过坐在床边的学生没有丝毫发觉。
苏兮透过缝隙望去。
只见苏霆站在最后一排。
怎会在最后一排?
但是还来不及细想这一点,就见苏霆已经沉稳面色,开口解析:“为小人做事会难,但是讨他欢喜却很容易,即便是用不正当的手段讨他欢喜,他也会满足,所以君子立于天地,做事因不为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