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兮精准地捕捉到这句话的关键词——现任掌柜。
然后,冲着何萍浅浅一笑。
“何掌柜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茶庄内部也是一样的古朴大气,案架上茶罐排列整齐,罐身贴着墨笔写的“大红袍茶”“白山银针”等字样。
苏兮虽不懂毛笔字的品鉴,但是直觉觉得这个字很不错。
何萍碾了茶粉,正要倒水冲茶,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茶罐上面,轻声解释说:“那个是亡夫所写。”
亡夫?
“抱歉,何掌柜,逝者安息。”苏兮心中略惊。
“无事,既然要租这个摊位,有些事情当然要说清楚。”何萍的神色显得尤为冷静,提起此事也仿佛不受任何触动。
苏兮同时又不着痕迹地朝李货郎看了一眼。
所以眼前这是“郎君有意,罗敷有夫”的进阶版?
她可没错过,刚才在门口时,李郎君看到何萍这个人眼中的惊喜。
虽然他可能也很想压抑这种情感。
但是就正如现代那句粗俗的话说的,喜欢就跟咳嗽是一样的,藏不住憋不住。
咳咳。
苏兮强行地让自己转移了注意力,把话题转到正题上:“何掌柜为人敞亮,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,这个摊位后面有什么麻烦?”
何萍似乎并不疑惑她有此问,反倒是觉得她很聪慧,竟一下子想到打了半价的摊位后面一定是有麻烦的。
只不过这个麻烦…
她脸上这时才出现了稍微悲伤一些的神色,将冲好的茶水递过去,开口道:“这个茶庄是亡夫父母留下的,亡夫与我成亲六载只得一女,去年他南下收茶,路上感染风寒,身体没抗住就去了……”
苏兮越听,眉头蹙得越紧。
何萍说到最后,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:“麻烦就是这些,若是苏娘子觉得困扰,这摊位也不是非租不可。”
若不是迫不得已,她也实在不想把外人扯到自己的家事里。
苏兮思忖片刻,心中有些头绪,不过此时并没有着急答复她。
只道:“何掌柜,一两银子也并非小数,还是待我回家与家人商量后,三日后给您答复如何?”
何萍自无不可。
从茶庄出来。
李郎君看着神色不明的苏兮,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。
“苏娘子,萍姐姐为人善良,你们摊子赁在她的铺子前肯定会生意兴隆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