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院中烟气袅袅,寺庙中特供的香味道沉闷,混杂着冬雪的气息,让人不自觉安心下来。
耳边是大师傅念经的声音,低沉,木鱼声,短促响亮,铜钵声,清脆绵长,听着这些净化人心的组合曲,赵思谦生出一股宁静,除了公务,他的脑子里不再有其他的东西,那些旖旎违德的罪恶念想,仿佛被这场仪式彻底净化。
大师傅的经念完之后,小沙弥端来一碗药水,碗中是淡黄色的液体,一股草木的味道飘散出来,“赵施主,这碗静心水,喝下去后可除一切妄念。”
赵思谦睁眼,端过来一饮而尽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喝完之后感觉思维更加清晰,心境更加平和。
第一个方法,以平常心面对刺激源,他失败了。陆侍郎说的第二个办法便是,驱邪喝符水。
陆侍郎夫妇二人对于求神拜佛十分推崇,也很相信这些,说家里有小孩中邪,就是靠驱邪治好的。
陆侍郎推荐他也来试一试,开宝寺驱邪十分灵验,在自我调节失效的第二天,他就让人预约了今日的驱邪。
从前他不是很相信这些,但是如今一看,或许有一些用处。
他可能真的是被邪魔附身,才会导致面对公主时无法自持。
仪式完成,僧人们对他微微弓身,双手合十行礼,四散而去,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院子里剩下赵思谦、大师傅和小沙弥。
大师傅须眉皆白,身形清瘦,缓缓走到赵思谦面前,双手合十,“赵大人,此后应当静心宁神,坚定自己的道,才不会被邪魔所侵扰。”
小沙弥跟在他身后,默默学习着这些东西。
赵思谦站起来回礼,“多谢大师傅,此番驱邪之后,见效极快,大师道行高深,祝开宝寺香火永续。”
“既然已经结束,那我就不耽误大师傅了。”
“赵大人慢走。”
小沙弥在赵思谦转身后探头探脑,直到身影彻底看不见,他问大师傅:“师父,赵大人是真的中邪啦?”
大师傅摸了摸他的光头,摇头,“未必。”
小沙弥又问:“那碗符水真的有效果么?
大师傅看了他一眼,“镇静安神的药汤而已。”
“那不是骗人吗?”
“怎么能这么说,不是很有效吗?”
大师傅不再回答小沙弥的问题,他看着赵思谦离开的方向,沉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