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脸上没有发怒,语气甚则很平和,她对着青禾说道:“青禾,看来这些日子是我太宠你,以至于你失了分寸,不知道什么话该说,哪些话不该说,你先下去吧,这两个周不必在我面前伺候了。”
青禾还想为自己辩解,想到谢夫人说一不二的性格,只能顺从地退了下去,内心愤恨翻江倒海。
丹阳公主,让她因为一句话被夫人厌弃,给她等着吧。
等青禾走远,谢夫人重新扬起笑容。
“让你们见笑了,希望我们的气氛没有被打扰到。”
邓由简压下心底的诧异,将礼物送出,一本《谢氏文集》,一份厚礼。
“谢夫人,这件事当年是我父皇处理不当,我像您郑重地道歉,亏欠您的不只是这一声道歉。”
她一开始想换个话题将这个事情绕过去,能很快掩盖掉痛点,临到嘴边她又觉得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是把雷点挖出来却又薄薄撒上一层土壤,掩耳盗铃,而她这次就是来直面问题的。
“都过去了,抓着这件事不放没有任何意义。”谢夫人落寞说道。
邓由简陪着谢夫人从道学聊到餐食,捡着调查出来的,谢夫人感兴趣的话题畅聊。
在跳跃的对谈中她道出此次拜访的目的。
“我很高兴能有人想要给我立传,不过这个等以后再说吧,公主你也知道,我的讲学从明天开始,应该没有时间接受你的采访,要是有空余的时间,我们再来讨论这事吧。”谢夫人笑着打太极。
“好,那您空闲的时候我就上门叨扰了,希望您不要嫌烦人。”邓由简没有失落,笑眯眯地预约起后续可能存在的机会。
她掏出一本精心制备的文集,《谢氏文集》,从桌子上推给谢夫人。
“这是我这些天做功课时翻到的一些诗文,做了一些私人注解,想请您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,两本文集都请您看看,我们下次再会的时候交流。”
谢夫人收下,虽然疑惑丹阳公主为什么写了两本文集,她想这应该是收录的不同内容。
邓由简走后,她翻开单独赠送的那本文集。
啪。
泪水滴落在纸张上,她手忙脚乱掏出手帕,蘸取纸张上和脸上的泪水。
这些文字她读过千万遍,这是她故去女儿谢无虑的诗作。
文集里另加的感想和注解很有趣,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笔友之间的你来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