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骁远空落落的手在半空僵住，眉头缓缓蹙紧。
“又在闹什么呢？就因为我没有陪你过纪念日？”
他收回手松了松领带，嗓音染了些冷意：“如月，我能体谅你孕期情绪波动大，状况不稳定，也竭尽所能包容你了。”
“可结婚不是过家家，稍有些不顺心，就要拿这个威胁我，你不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么？”
姜如月同他对视，心也一寸寸更冷了。
他装得很好，好到若不是她看见了那些证据，都会觉得真是她在无理取闹。
怎么做到的呢？
明明都出轨了，还能这样心安理得践踏她这么些年的付出和爱意，反倒指责是她不懂事。
她喉咙哽得更厉害了，无数质问和歇斯底里的痛骂卡在喉咙口，却没力气说出来。
半晌，她压下胸腔撕心裂肺的痛：“你觉得我在闹，那就是吧。”
“离婚协议书我会拟好发给你，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，尽快办完手续吧。”
宋骁远盯着她，半晌，喉间呵出声意味莫名的冷笑。
“姜如月，你怀孕两个月了。”
他脱下西装，交叠着双腿漫不经心坐在沙发上：“你以为，离开宋夫人这层身份，律所会给你那么丰厚的待遇，让你孕期那么清闲留在所里拿分红吗？”
那双眸子打量着她，带着商人的冰冷与审视：“根据劳动法，你的确可以带薪产假，但你似乎忘了……律所的基本工资只有四千，其余全靠律师费和分红，离婚之后你会失去这些收入，靠那点钱，能维持你的生活么？”
“另外，我们的婚期财产各自进行过公证，婚后你能和我分割的财产，只是我每月一千块的总裁底薪，其余都属于宋氏资产，你确定，真要离婚吗？”
姜如月看着他眼中的讥诮的冷光，手指不易察觉发着颤。
她毕业后就嫁给了宋骁远，因为舍不得两地分离，便听他的安排，在他朋友名下的律所工作。
可是现在她怀孕了，律所有充分理由不给她安排工作，只发放基本薪资。
4000的月薪，哪怕加上生育险，要维持到她生下孩子，何其艰难？
就算她跳槽换个地方工作，谁会要一个孕妇？
但她舍不得打掉孩子，怀孕时医生就说过，她先天输卵管发育不全，能有这个孩子已经是奇迹。
父母早早去世，这孩子，可能会是她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