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我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好。明日一切需听从我的安排,不许妄自作决断。”
此话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在甫叙看来,江与溪到底还是不信任他了。
愣神的片刻,还是江与溪叫了几声甫叙,他才回过神。
“知道了。”尽管带着赌气的语调,但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甫叙抬眸的视线落在江与溪的唇周,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显眼吧。
江与溪刚刚在外就沾了酒气,脑子晕乎乎的,纤指抵在眉心缓缓摩挲,见她的状态不太好,甫叙冷着脸端起茶柄为她倒了杯热茶,“醒醒酒。”
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,他也没什么理由继续呆在这了,“早些歇息吧,我先走了。”
吱呀的关门声,房内就只剩江与溪一人坐着,她端起甫叙为她倒的热茶抿了起来,眉间只快要皱成一条缝了。
倾口而出一句,“好苦。”
天空还未大亮,清晨便放了晴。
江与溪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,早早便起了床。此刻的她就犹如没有生命的木偶摆放在梳妆台前任人摆弄。
猩红色的嫁衣透出了老成的韵味穿在江与溪的身上,十分有九分的不合适,侍女又为她梳起了大人的发髻,望着坐在铜镜里熟悉又陌生的面庞,江与溪抬起手腕,摸了摸浓妆艳抹的脸颊,眼睛里没有一丝丝作为新娘子的期待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江与溪对着身后一众服侍的侍女说道。
“这……”几个人面面相觑,犹犹豫豫着不肯离开。因着江与溪没有自己的贴身侍女,这些服侍的人里有苏婉柔和谢陵渊安排的。
江与溪见她们站着不动,叹了口气,拿出了命令的口气说道,“今日之后我便是皇帝的妃子了连使唤你们都使唤不得了吗?”
都说沈姑娘待人温和好讲话,哪里见过她发火的样子,纵是再不愿,也只好听从命令,“沈姑娘息怒,是我们逾矩了。”
江与溪透过铜镜看见这些人终于退了出去,才长舒一口气,只有没人的时候,她才能稍稍卸下些力气。
她伸手拔下头上被侍女们插满的头饰,将昨晚甫叙送给她的簪子插进发髻里,对着镜子摆弄了一番。
屋外动静渐渐起声,却也并非热闹。
虽是皇室娶亲,但皇帝是不会屈身亲自前来接嫁,都是由管家女坐在送亲队伍抬得轿子里迎进宫中的。
“吉时已到,姑娘该起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