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的孩子。他总让我要学会保护别人,可我连我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,还谈什么保家卫国?泱泱,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。”
“我…”江与溪语塞,她不知道沈疏原来是过着这样的生活,表面光鲜亮丽的少将军,原来少时是这样的。
“泱泱,你为什么不喝呢?”沈疏几杯下肚后,见江与溪还一杯没动,“你也不愿和我呆在一起吗?”他指尖捏着空酒杯,月光正好撒在他红润的脸颊上,往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体面和冷峻的面孔下,到显得几分少年人的脆弱。
“还有苏婉柔,旁人就算了,可父亲总说她温顺善良,但她的每句话都像是针,扎得人疼。可就是因为她,母亲才会不想活了…”
浓重的酒气下,是少年人心中不满地宣泄。
醉酒后的沈疏前言不搭后语,江与溪却觉得心疼。
原来…他还有这样脆弱的一面。
沈疏突然坐直身体,带着那不甘的眼神,伸手搭在江与溪肩膀两旁,“泱泱,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…你是我亲自带回来的家人…”
话音刚落,他的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,呼吸渐渐沉了,卸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晚风还是有些凉的,江与溪饮下一杯酒,看了看熟睡的沈疏轻言道,“你学会保护你自己就够了。”
这场酒后的袒露成了只属于江与溪与沈疏的秘密,往后再无人知晓,那个始终挺直的的身影也曾有过卸下盔甲的时候。
而江与溪心里也清楚,这样毫无防备将脆弱摊开在她面前的他,或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