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但具体谈了些什么,王翦从未对人说起过。
    王翦的目光望向远方,似乎在回忆那一夜的场景。
    “那日绵竹大捷的消息传到成都,刘益州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。当夜,他在府中设宴款待我和赵将军。酒过三巡,侍从退去,刘益州屏退左右,只留下我们二人。
    他先是向我们敬酒,感谢我们为益州平定叛乱。
    然后他说了一番话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    他言道:‘二位将军可知,自先父去世,我继任益州牧以来,过的是什么日子?
    我这个益州牧,名义上是益州之主,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坐在宝座上的傀儡。
    本土豪族表面恭敬,暗中却在培植私兵,扩充地盘。
    东州集团虽然奉刘氏为主,但他们自成体系,有各自的算盘,我根本指挥不动。
    我想用的人不能用,我想做的事做不了,每日在成都城中,如坐针毡,如履薄冰。’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眼中含泪,声音哽咽。
    我当时大为震动,世人皆以为刘益州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,坐享其成,锦衣玉食。
    谁能想到他心中的苦楚?”
    甘宁听得入神,喃喃道:“原来刘益州心里这么苦……”
    王翦继续说道:“刘益州接着告诉我们,他并非不想有所作为,而是手中没有力量。
    他继位之后,名义上拥有益州的兵马钱粮,但实际上每一件事都要看两边的脸色。
    想提拔一个人,本土豪族反对,东州集团也不一定支持。
    想裁撤一个贪官,两边都有关系,动一个牵全身。
    他并非优柔寡断,而是每一次决断都要权衡两边的反应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    他跟我说了一句话,王将军,我刘璋不是不想为民请命,做个人人称赞的父母官,而是没有力量去做。
    诸位,你们想一想,一位即将而立之年的边疆大吏,手握着偌大一个益州,却处处受制于人,内心是何等的煎熬?”
    在场众人皆是沉默。
    他们都是军人,最明白“受制于人”的痛苦。
    赵充国接过话头:“不错,那一夜我与王兄都在场。
    刘益州最后对我们说:‘绵竹一战,二位将军让我看到了希望。我需要的不是成都城里那些阳奉阴违之人,我需要的是真正能打仗、能干事、听我号令的人。
    从今往后,二位将军就是我刘璋的嫡系,我必以国士待之!’”
    王翦微微点头:“正是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