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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,感受它们回来的方向。”
    于吉按在张角头顶的手缓缓下移,从百会到印堂,从印堂到膻中,从膻中到关元,最后停在丹田。
    在于吉的意念引导下,张角体内那些四处乱窜的“散兵游勇”开始慢慢收拢,像退潮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回大海。
    它们沿着经脉的轨迹,一点一点的回归本位。
    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。
    当最后一丝散逸的元气回归丹田时,张角浑身一震,一口紫黑色的淤血从喉咙中涌出,吐在了于吉事先准备好的铜盆里。
    那口淤血浓稠如膏,腐臭难闻,但吐出之后,张角只觉得胸口的憋闷消散了大半,十余年来,呼吸从未如此畅快过。
    张角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浑浊了多日的眸子,此刻竟有了一丝清朗的光。
    于吉扶他重新躺好,将他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取出,每一根取出时都用棉球按压片刻,以防气泄。
    三十六个穴位,三十六根银针,取完后整齐地码放在绢帕上,于吉这才长出一口气,重新坐倒在榻边。
    张角看着他,嘴唇翕动,声音虽然微弱,但已经不再断断续续:“您是师尊?您老怎么会来到此地?”
    “哼,为师若不来,你这条命,怕是就要交代了。”于吉轻哼一声道。
    声音不重,但张角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分量。一个“若”字,说得像是轻描淡写,可张角知道,这些年他起事成功,占据三郡之后,多次前去拜访自己的这位师尊。
    他的师尊已经许久不问世事、不履凡尘,并没有与他相见。
    没想到自己病危之时,师尊竟然亲自前来,救得自己一条性命。
    “弟子不肖,竟然惊动师尊跋山涉水而来。”张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声音微微有些发颤。
    “角儿,你是我于吉这一生唯一的弟子。
    不管你走到哪里,不管你做什么,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。
    师尊只要在一日,就不会看着你白白死去。”于吉用了很久没叫过的旧称,声音低沉而温和。
    张角的眼泪更凶了。
    他将脸埋进枕中,肩膀剧烈的抽动着,像一尊终于承受不住风雨的泥塑,一层一层的剥落、碎裂、融化。
    “有一句话,角儿需牢记。
    元气如池中水,少年时水源足,故取之不竭;年长后水源渐浅,需细水长流,不可再像年少时那般挥霍。
    《太平经》中的强身之术,并非不能修习,但须循序渐进,不可贪功冒进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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