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外面看,这是一座废弃多年的破厂房,锈迹斑斑的钢架、碎了一地的玻璃、布满灰尘的地面。
但跨过那道门槛的一瞬间,林羽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脚下踩着的不是水泥地,而是光滑如镜的黑石板。
头顶上,原先破了个大洞的钢架屋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黑暗,黑暗里偶尔闪过一两道暗红色的光纹,像是什么阵法在运转。
厂房的四面墙壁上,每隔几米就挂着一盏油灯。
灯芯是黑色的,火焰是血红色的,没有烟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。
正对门口的最深处,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。
黑色。
通体漆黑。
那是一只坐立的老鼠,后腿盘坐,前爪搭在膝盖上,姿态像极了寺庙里打坐的佛陀。
雕像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,在血色的灯光下幽幽发亮,像是在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雕像下方,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,已经坐满了人。
林羽找了个靠边的位置,盘腿坐下来。
地面冰凉,石板光滑得像玻璃,但摸上去却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。
林羽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。
二十三个人,加上十二只老鼠人,加上他自己。
三十六。
不,加上雕像后面阴影里那几团看不清轮廓的东西——至少四十往上。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稀了,又过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,人都到齐了。
寂静。
整座厂房陷入一种压抑的、几乎凝固的寂静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,只有那几盏油灯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然后,那座巨大的黑色雕像动了,吐出一团黑影
它身上的斗篷是深紫色的,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纹路。
它走到雕像前面,转过身,面朝所有人。
“那个估计就是赵鸣所说的先生了吧,然后我看看是不是大老鼠。”
“天眼,开。”
透过天眼,林羽终于看清了它兜帽下面的样子。
灰色的短毛覆盖着整张脸,但已经有些地方斑白了,尤其是口鼻周围那一圈,白得像霜。
眼睛是深红色的,瞳孔是一条竖线,像猫科动物那样。
胡须很长,垂到下颌以下,末端微微卷曲。
它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