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寒揉了揉七姑娘的手,忧心问道:“姑娘的手怎这般凉?”
见七姑娘摇了摇头,小寒则不再多问,这会给七姑娘拆发髻,半晌道:“姑娘之前丢的那支玉簪子,可算找着了。”说着,看了一眼镜子里七姑娘的神情,接着道:“昨个苏姑娘亲自给送来的,说是,从阿梨的箱笼底下翻出来的。”
七姑娘嗯了一声,未放在心上。小寒压低了声,接着道:“姑娘可不知,阿梨如今还躺在床上,下不来地呢。”
七姑娘抬眼看着小寒,弱声问道:“为何?”
“苏姑娘抓着她偷东西,当场便动了手。”小寒摇摇头,道:“那手劲,打得阿梨一半脸都肿了,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哭爹喊娘地冤枉,旁人瞧着都瘆得慌。可姑娘的簪子就摆在跟前,谁人信她无辜?”小寒暗叹了口气,道:“这平日里瞧阿梨也是个老实的,谁曾想竟是也个手脚不干净的。”
七姑娘接过小寒手中的梳子顿了顿,望着镜内的小寒,有些不可置信道:“你说,苏仪安打的?”
小寒点头嗯的一声,蹲到七姑娘腿边小声道:“姑娘可没瞧见那阵仗。这苏姑娘可不似平日见的那般哭哭啼啼叫人怜心模样,倒像个…像个审案的官爷!那眼神和架势,可把一屋的人给镇住了,连我瞧了,都不敢上前插上一嘴。”小寒撇了一嘴,道:“知道姑娘疼她,这是借着姑娘的势耍威风呢。”
听着,七姑娘沉默片刻,慢慢放下梳子,问道:“小寒,那玉簪子,我是何时丢的?”
小寒想了想,道:“约莫是…姑娘救苏姑娘那日后没两日罢。那会以为是姑娘落在雪地里了,我还领了几个女使一齐去寻,都没寻着。”
听着,七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视觉逐渐模糊。那日救下苏仪安,听她哭诉身世,得知她是苏境祠的妹妹,心便软得一塌糊涂。竟忘了家人对她的嘱咐:在外切莫轻信他人。
阿梨她自然晓得,自王府时便在她院里伺候,正因乖巧懂事,才拔到里屋近身伺候,平日里是老实乖巧的。可那玉簪子,当真是阿梨偷的么?
“仪安见过那玉簪模样?她又怎知我丢了此物?”七姑娘问。
“那次,她也一同去雪地里寻了,我同她说的。”小寒想了想,道:“还同她提过那玉簪子上有云纹。苏姑娘与阿梨一个屋的,想来无意间瞧见,留了心罢。”
七姑娘想:便真是阿梨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