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去寻。”三姑娘语气虽强硬,却带着颤,道:“再去附近的庄子打听。战场之大,许是受了伤落在哪个角落,叫哪家百姓给捡了...必定还活着,只是回不来...”
赵问抬眼看了看三姑娘,见她那肿着的眼皮、通红的眼仍强撑着的一口气,叫他见之喉咙一哽,重重抱拳道:“末将......遵命。末将这就带人,再去寻!”
前脚才退,便见温衡步子稳慢正从游廊那头走来。也不知何时来的。在游廊拐角处与赵问碰了个正面,赵问当即止步朝他揖了个礼;温衡见之微微点头,未发一言。
三姑娘已起身来迎,正预屈膝揖礼,温衡见况快了几步上前抬手虚扶了一把。他打量着三姑娘,见她如此模样,竟叫他心头一紧,温声道:“莫站着了,里头坐下说话。”
父女一前一后进了厅,相对落座。有女使给上茶。
温衡一手捏了捏茶盏,觉着微烫,故收回了手,顺势撇了一眼三姑娘,开口道:“子青的事...为父已派了得力人手,往北境各处细细去寻。你,莫要太过忧心。有些事,急不来。”
三姑娘低着头无回话,又忽然抬头直视温衡,问道:“父亲,胡赖的妻女,如今是如何安排的?”
温衡脸色一僵,扶茶的手愣住,像是被人点了穴般。他惊愣的看着三姑娘,半晌才道:“娉儿...是从何知晓此事的?”
三姑娘不语,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,起身送到温衡跟前,又回了坐。温衡愣愣的接过,只见那信纸已然皱了,边角还有泪水浸过的痕迹。展开来,可见上面密麻字迹,信中所写的正是与胡赖一案有关前后之事...
“昨夜在书房,无意瞧见的。叠得歪厚,压在塌案脚下,高低不平。”三姑娘声虚弱,平平道:“瞧着,似未写齐全...”说着,看向对面温衡。
温衡愣愣的看着三姑娘,手里捏着信纸的手一动不动。三姑娘看着他,神情复杂,道:“父亲不必多言。子青所做之事,自有他的道理,我本不多过问...”顿了顿,又道:“可如今,子青趟了这浑水,人人都要胡赖死,若未遂,便是公然树敌...便是活着逃出北境,恐也,难逃京城奸佞之手。”
温衡沉默良久,起身到烛台处,取了火折子将那信纸点燃。火光晃晃,温衡眼里多了一层冰冷,道:“那也得他们有这个命。”
三姑娘一怔,缓起身来问道:“父亲这话,何意?”
温衡望向屋外,微仰头望天,只觉日光刺眼,半响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