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未到游廊处,三姑娘忽觉喉头一阵翻涌;她急急捂住嘴,却怎么也止不住地干呕起来,一声接一声,呕得满面通红,泪水都逼停了。
“娘子!”小满慌了神,连上前给顺背,忧心问道:“可是方才受了凉?还是午膳用得急了?”
众人纷纷围上前来询问;二姨娘也来不及哭,连快步走来;贺知书连差人去请郎中。可见三姑娘却摆了摆手,只道了声无事。
话落,又是一阵恶心袭来。三姑娘一手扶在廊柱,只觉五脏六腑都在搅动,难受得额上都渗出冷汗来。
半响,孟碧霜似才回了神般,突急道:“请郎中!快!”见况,贺知书连上前来告知已命人去请了,孟碧霜才冷静下。
随后,三姑娘被搀回房中。此时她已呕得浑身无力,半躺在美人椅上微微喘着,很是虚弱模样。
好在郎中先生来得算快。他取了条丝帕覆在三姑娘腕上,闭目为其诊脉。此时屋内的人是悲忧交加,似乎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来又进到另一个担忧里。
许久,郎中先生缓收回手,起身对三姑娘一揖,道:“恭喜娘子,这是有喜了。”
屋内众人纷纷一愣,半响才反应过来,却不见喜乐。三姑娘双眼红润,看着郎中先生,疑惑道:“有喜?先生是说……”
“脉象滑而有力,确是喜脉。”说着,便整理他的药箱,道:“只是,娘子突然哀恸过甚,又淋雨受寒,脉象略见虚浮。须得好生静养,切忌再大悲大恸。”
三姑娘呆愣着,手不自觉的抚了抚小腹。又有子青的骨血了,可子青呢?他在哪儿?是生是死?可知…自己又要当父亲了?想到此,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。三姑娘咬着唇不哭出声,然,身子却在不停发着颤。
二姨娘一手抱着慈宁一手将三姑娘揽进怀里,也无出声,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,抚顺她的后背。
“好姐儿…”孟碧霜这会上前握住三姑娘的手,劝道:“这是喜事…子青若是…若是知道了……”话半,孟碧霜突哽咽住,泪水再难止住。她拿着巾帕捂嘴轻哭了几声,随后吸了吸鼻子,缓了缓接着道:“这孩子来得是时候,咱孟家…有后了。”
郎中先生这会开了安胎的方子,由贺知书接过一看;郎中先生叮嘱道:“头三月最是要紧。娘子切记,不可过度悲伤,不可劳累,饮食也要清淡些,需温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