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抬首远视,眼中有了泪光,道:“那样的将军,那样的人,最后却落得…贻误军机,意图不明的罪名。胡某不服,死也不服。”
“所以你要为他正名。”孟子青道。
“是。”胡赖重重点头,道:“可这十几年,胡某渐渐明白,单凭劫掠几个贪官,散些钱财,救不了国,也正不了名。我朝之病,不在几个蠹虫,而在这儿…”说着,他指了指胸口,又指了指头顶,道:“在人心,在朝堂。”
孟子青静静听着。这些话,他何尝不懂?只是身在其中,有时反而看得不如局外人透彻。
“将军要胡某入狱,换取北上救父的机会。”胡赖深吸一口气,看着孟子青道:“胡某答应。”
“你…”孟子青站起身来。
“但胡某有个条件。”胡赖打断他,道:“若将军北上,请带上胡某那几个弟兄。他们都是姚将军旧部,熟悉北境地形,更有一身血勇。如今困在这京城,也是蹉跎。不如……让他们跟着将军,上阵杀敌,也算,全了当年从军的初心。”
孟子青心中一震。他看着胡赖,这个本该恨朝廷入骨的人,此刻想的,竟还是为国效力。孟子青握紧拳头,道:“胡壮士,你…”
胡赖摆了摆手,道:“将军不必多说。胡某虽落为寇,却从未忘记自己曾是护佑我朝兵将之一。北境若破,国将不国,妻女何存?这道理,胡某懂的。”
说着,胡赖站起身,因腿伤踉跄了一下,却很快站稳,问道:“何时动手?”
“两日后,子时。我会带皇城司的人来围捕…届时,你需负隅顽抗,最后力竭被擒。只有这戏做足了,才能取信于人…”孟子青看着胡赖,红了眼。
胡赖低声应下,随之抱拳道:“那…胡某的妻女,就拜托将军与衡弟了。”
“胡壮士。”孟子青回礼,道:“孟某以性命担保,必护她们周全。”
话落,两人对视半响,孟子青扭头预出门去,又于门处止步,低声道:“忠臣天清,奸臣天谴。胡壮士,保重。”话落,孟子青闪身而出,消失在门外拐角处。
门外久候多时的如丝姑娘这会进屋里来与胡赖相见,热泪迎上言无对。随之,只见如丝姑娘抽出一条金帕,轻点眼角泪,落道:“就这么答应了?”
胡赖垂首,语气略虚,道:“我已无另路可行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你也知晓,我已踏遍江湖十九载,仅差此上报天听了。”
“那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