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出一卷札子,丢给孟子青,道:“你自己看。”
    孟子青展开一看,是御史台近半年的弹劾密奏。里头便提到此三人:户部度支司郎中裴远,被参强占民田、纵仆行凶;榷货务都茶场唐之,暗中抬高茶马交易抽成,中饱私囊;提点坑冶铸钱司贾会,更是在两淮盐场私自加派损耗,引得盐户数次聚众诉告。
    “裴远是亲王妃的外甥,唐之是宁国公夫人的堂弟……”圣上揉了揉眉心,疲惫中带着一丝讥诮,接着道:“贾会的嫡长子娶了皇后的表侄女。个个根基深厚,动不得。”
    “故而…”孟子青合上札子,声音低了几分,道:“若按传言,胡赖所劫皆为贪墨之官,那他此次重返京城,留下标记,是否……意在昭示什么?或是…”他抬起眼,道:“在提醒朝廷,年前提刑司秦尧一案,那烧了一半的旧年状书…”
    “姚秋山的状书……”圣上手指的敲击声突停住,仿佛这个字烫着了他的指尖。殿内铜漏的滴水声,此刻听来竟有些惊心。
    良久,圣上的目光移向御案一侧那盆将熄的炭火,缓声道:“此案……三法司早有定论。姚秋山拥兵自重,致使友军侧翼暴露,损兵折将……当年论处,是依律而行。”
    孟子青静静听着。他父亲曾与他提起过那桩旧案。十九年前,北伐受挫,名将姚秋山被以贻误军机、意图不明之罪下狱,最终被斩首。行刑那日,京城阴雨绵绵,却仍有数百百姓冒雨聚集在皇城司外,哭声压过了雨声。然,朝堂之上,弹劾姚秋山的札子却似雪片般飞入大内。
    如今北境军中私下仍有流传,说姚秋山当年之所以按兵不动,是因接到了前后矛盾的十二道密令,一道催其进兵,一道斥其冒进,最后一道,竟是令其原地待命,不得擅动。他最终选择了最稳妥却也最致命的方式,便是停驻观望。而这,便成了他“畏战通敌”的铁证。
    圣上此刻回避的眼神,略带急促的呼吸,以及那刻意淡化的语气,都被孟子青看在眼里。他深知,姚秋山一案是插在当今圣上心头的一根刺,亦是朝廷不堪深究的旧伤。此刻强问,非但无益,反而可能让圣上彻底关上心扉。
    孟子青暗叹了口气,将话题轻轻转回,道:“圣上明鉴。臣提及姚将军旧案,并非欲论是非,而是忽然想到,胡赖此人,第一次在江湖显露名号,恰是在姚将军被收监后的那个冬天。传闻他劫的第一批粮草,便是打着代姚家军遗孤讨饷的旗号,散给了当年那些被朝廷拖欠抚恤的军眷。”
    他稍作停顿,见圣上没有打断,才继续道:“此番他若真在京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